面对这样巨大的利益,亲情好像也无关紧要了。
孩子爹没了,那就不是至亲了。
“你他妈这是干什么?翻了天了?”
徐向军脸色越发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怎么了二叔?我收拾自己家房子你着什么急?”
徐天工明知故问,然后才道:“你是舍不得这些玩意儿吧?你要是心疼那就拉你家去,别客气——”
徐天工揣着明白装糊涂,笑吟吟的说道。
“放屁,这是我家的东西!”
徐向军恨恨的看着徐天工,然后咆哮道。
徐天工闻言心中就是一哂。
就这么沉不住气么?看起来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连狡辩都懒得狡辩。
“你家的东西?”
徐天工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消。
“可是,我记得这是我家啊?我在这个院子里从小长到大,你的东西放到我家干嘛?”
徐天工懒懒散散的问道。
他就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臊一臊徐向军。
“你——”
一句话问到点儿上,徐向军说不出话来了,涨红了脸庞怒视着徐天工。
没有一丝长辈的和蔼,反而有种恨其不死的恶毒。
“你知道什么?这套房子是你爷爷批下来的宅基地,然后借给你爸结婚的,现在你爸妈没了,你爷爷奶奶也不在了,自然我得收回这套房子,这里头的事儿你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问问我也能给你说道说道,可是你提着棍子打上门来是要造反吗?!”
或许早就编好了借口,徐向军噼里啪啦的脱口而出,一番话就立刻把形势调转过来了。
其实在很多村子的村民思想中,徐向军这种借口真的并不是胡搅蛮缠,许多孩子丧父之后,爷爷奶奶或者叔叔伯伯对于孩子的态度会一下子疏远一大截,一方面是觉得儿媳改嫁带着孩子走将来就是人家的人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少了直系血亲的羁绊,隔着一层,心里上总归有些疏远。
只是。
徐天工哪吃这一套?
看着徐向军好像是扳回一城的得意模样,徐天工的脸上笑容再次消失,顿了顿,然后才道:“你不用开这玩笑——这套房子宅基上的名字究竟是谁,我想我比你更清楚——”
“而且,不仅村委,土地局也有档案,不是你红口白牙就能改变的——”
顿了顿,徐天工才看了一眼堵得满满当当的小院儿,一大伙人脸上尽是吃瓜一样的表情。
“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从小长到大,各位亲戚邻居都是知道的——我就好奇了,怎么你大哥活了一辈子攒下的这点儿家底儿,他儿子闺女没落着一毛,全是给你这个兄弟挣的?”
“就算是意外的赔偿,儿子闺女都没份?都进了你的口袋?”
“知道的你是他的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儿子!”
徐天工平静的说道。
但是却一针见血,直至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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