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烧着炕,姜红果总算能够脱下那件已经穿了快一个月的棉袄了。
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姜红果就听见了院里的呼喝声。
姜红果突然反应过来,面色一急,赶紧起身穿衣,下炕打开门一看,院子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天上还飘着雪花,院子里已经有不少脚印了,王重那高大的身影,此刻顶着风雪,在院里演练拳脚。
瞧着并无甚高明绚丽之处,可一拳一肘击出之时,带着凌厉劲风,方圆尺许之内的风雪也为之一空。
那宛若闷雷般呼喝声,虽音调不高,可落在耳中,却叫人莫名有些心颤。
见东厢房的门被打开,王重收拳而立,脸上露出笑容。
“妹子起了!”
姜红果一脸歉意的道:“大哥,实在对不住,俺睡过头了,俺这就去做早饭。”说话间拔腿就往正屋跑。
王重笑着道:“不用了,我已经做了!”
“啊?”姜红果瞬间僵在原地,扭头看向王重。
“外头太冷了,咱进屋里坐着去!”
二人走进屋里,关上房门,姜红果看着早上冒着热气的蒸屉,顿时便羞愧的低下头:“大哥,俺昨晚睡的太沉了,俺平时都起得很早的,······”
“妹子!”王重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姜红果的话:“你这在外逃荒都小半年了,天天赶路讨饭,这阵子天又冷,你肯定没睡过几个好觉,好不容易舒舒服服的在热炕上睡一觉,睡沉一些才正常。”
“大哥,你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姜红果语气坚决的给王重保证。
“好好好!”王重道:“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先去洗脸漱口。”
“嗯!”姜红果一脸懊恼和自责的转身拿着暖水瓶就进了浴室。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时,锅上的两层蒸屉已经放到了桌桉上,蒸屉里的黄馍馍已经被王重夹到篦子里放到炕桌上了。
除了黄馍馍之外,桌上还摆着两碗撒了葱花,点了酱油的两碗蒸蛋,还有一碟咸菜。
“快!吃饭了!”王重笑着招呼着姜红果。
姜红果爬上炕盘膝而坐,看着桌上的蒸蛋和黄馍馍,又抬眼看着正在啃黄馍馍吃着咸菜的王重。
“看我干啥,赶紧吃啊!”
姜红果拿起一个黄馍馍吃了起来。
正吃着,王重说道:“妹子,待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去找一下咱们村支书,先和支书打声招呼,然后你再跟我去一趟县里,置办点东西。”
“嗯嗯!”姜红果放下热乎乎的鸡蛋汤,连连点头:“没问题。”
“趁热吃!”
吃过饭,姜红果把洗碗收拾的活揽了过去,这回王重没再和她客套。
王重领着姜红果出门的时候,外头虽还飘着雪花,但却越来越小了。
“哟!大虫,哪领回来的新媳妇?”刚出门就遇见了牛大胆,这家伙咋咋呼呼的,嗓门大的能上天。
王重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