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看来不重要,至少不如上一次,上一次霍莲出门可没有跟她来说一声,急匆匆就走了
“今晚也不在家吃饭了吧?”她问
霍莲摇头:“不吃了,我去宫里吃”
说罢抬手将窗台上开败的花掐下来
“你如是不喜欢这个,让他们再取喜欢的来”
梁思婉支颐一笑:“都行,什么花都一样,这世间没有我喜欢的了”
她看着霍莲,一双眼笑意盈盈
“你不也是这样吗?”
霍莲笑了:“我不是啊,这世间还有我喜欢做的事”
说罢转身离开了
梁思婉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笑意,渐渐地笑意散去
“你不是?”她喃喃自语,“你凭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不可能不是!”
梁思婉伸手抓住了桌案,纤细的手腕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在室内卷起一场暴风雨
但站在外间的侍女只听到一声脆响
她们对视一眼,站立不动
很久以前这种摔东西的声音几乎每天都会响起,持续了半年多
东西摔了,霍莲会给她再买再添置,房子桌子床砸了拆了,霍莲会给她重修重建
后来就婉婉小姐就不再这样了
今天怎么了?难道刚才两人吵架了?
两人相敬如宾,说不上亲密,但从未吵过架
莫非真是因为私下传说的,都督有新宠了?
两个侍女眼神沉默又难掩热切地交流着——都督府真是太安静了,没有丝毫人气,难得有件其他内宅常见的事
“来人”
梁思婉的声音从内传来,打断了两个侍女的眼神交流,两人忙推门进去,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
“收拾了”梁思婉说,“再换个新的来”
侍女们应声是
梁思婉迈过碎瓷片,锁链轻响
“跟他们说,晚饭送到花园里”她说,“我要赏花了”
侍女们再次应声是,又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暮色正在散去,夜色渐渐弥散,梁思婉穿着白色的寝衣,散着头发,宛如幽魂一般向夜色中走去了
日光跳出山凹,金光洒满了山林,没有了高厚的皇城墙格挡,一眼望到如此广袤的天地,骑在马上的小少年忍不住发出惊喜呼声
小少年穿着华丽的亲王礼服,骑马是前年由宫中师傅教会了,但到底是骑得少,坐在马背上有些拘谨,紧紧攥着缰绳
当看到这一刻美景的时候,人也放松了
“母亲的封地最好的就是这座山林”他说,举着马鞭眉眼兴奋地指点,“应该在这里建一座行宫”
霍莲在旁点头:“殿下想要,那就立刻建一座吧”
霍都督真是很好说话啊,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吓人
当然,这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先前太子的遗孤,先帝封的亲王,当今陛下唯一的侄子
霍莲对那些朝官们不客气,不能对他不客气
小少年一笑:“不急不急,我现在还是要专心学习,不能想着玩乐”
说到这里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