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
“你!”
程普莫说是在江东,便是昔日投身于袁术帐下时,何人不尊称其一声“程公”?
如今却是被何晏一个小儿辈侮辱,这让暴脾气的程普当即拍案而起,想要和何晏分个高下,更想和何晏分个生死!
“程公!”
还是周瑜一声带着愠怒的厉喝让程普坐了下去,不然程普说不定还真的会冲上来搅局。
周瑜呵斥完后,朝着何晏微微行礼:“慎侯见笑了。”
“既然何晏是来欣赏音律的,那我这就下去准备。”
周瑜临出营门时,再次对着程普微微摇头,示意对方冷静。
孙权此时也用话术将何晏的注意力引到别处,算是勉强将这即将爆发的冲突又给压制回去。
片刻后。
周郎已是卸去甲胄,手抱竖琴来到乐师的位置,缓缓弹奏起来。
指尖轻挑,古琴的音乐便悠然入耳。
周瑜此时演奏的是汉乐府中的名篇——《江南》。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本就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再加上周瑜那高超的技巧,无疑是将采莲人的轻松快乐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奇怪的是,在场之人除了何晏,几乎没有人能沉浸到这股轻松的氛围中去……
一曲奏罢,别说是欢声笑语,就是连个喝彩的都没有,整个军帐中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倘若是有不知情的人闯入这帐中,恐怕还以为周瑜演奏的是一场哀乐呢。
“好!”
万幸,还有何晏这一开心果,在周瑜奏罢后开心的拍着双手:“弹的真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周郎风姿,果然不同凡响!”
周瑜见何晏这般,也是露出意外之色。
毕竟在周瑜看来,何晏让他弹奏就是在羞辱他,这事后的吹捧,大抵是没有必要的。
“慎侯喜欢就好。”
周瑜重新落座后,又有貌美舞者上前表演。
在礼乐的熏陶下,宴会中的气氛终于是活络开来,不至于和方才那般毫无生机。
孙权见时机合适,就举杯邀敬何晏:“慎侯今日可还满意?”
“自然满意,江东果真好风采!景美人更美!”
见何晏的话头软和了一点,孙权也是见缝插针:“慎侯若是喜欢,便带这批舞姬回去。”
“那倒是不必。”
何晏还不知道孙权的小心思?
若是收了这些舞姬,那刚才的一切可就变成笑话了。
孙权见何晏如此谨慎,也不再试探,而是与何晏聊起了之前从江东回到许昌的华歆。
“华公学究天人,竟是作出《周易新解》,创下新学一道,当真叫人钦佩。”
虽然孙权是借着华歆拉近与何晏的距离,不过孙权话语中的羡慕也是真的。
甚至除了羡慕外,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埋怨。
在他看来,华歆既然一回到许昌就创出新学,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