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眼看陆逊平静的有些过分,何晏劝道:“少年俊才,就该放纵意气,挥斥方遒,不要总是死气沉沉的。”
陆逊听到何晏的话,用那死鱼眼快速的撇了一下何晏,但又很快将目光移到别处。
“慎侯自是少年得志,可这天下有几个慎侯呢?”
“呵?少年得志?”
何晏被这话给逗笑了。
“昔日洛阳宫变,我何氏被杀的只剩我一根独苗,那个时候谁又敢说我会少年得志呢?”
陆逊这才直视起何晏来,并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
“慎侯没想着复仇?”
“你觉得我现在在做什么?”
何晏没有否认。
“但这世间并不只是苦大仇深,也并不只有家国仇恨,你总要将心中的志向定的有趣些。”
“那慎侯的志向是什么?”
何晏歪着头思考一阵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筑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小娘俱欢颜?”
“……”
陆逊嘴角一抽:“果然是好志向。”
“既然觉得是好志向,以后就跟着我一起干。”
何晏拍拍陆逊的脊背:“挺直了,别藏着!”
“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留着这口气,志向便是可以实现的,小娘也是可以拥有的!”
“但这口气散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逊深吸一口气,朝着何晏拱手致谢:“谢过慎侯提点。”
“客气!”
待到最后,何晏又飘到了鲁肃身边。
从鲁肃身上,何晏看不到半点颓废,也看不到一丝张扬。
如果硬要说他身上有点谁的影子,那估计只有藏锋的徐庶了。
不过徐庶属于那种不把剑拔出来,谁都不知道他藏着的剑到底有多锋利。
鲁肃则是不用出鞘,就能令人察觉到他身上被遮掩的锋芒。
虽是同工,但依旧是异曲,不可以一言概之。
“慎侯之事子扬兄已在信中告知了我。”
和吕蒙、陆逊不同,鲁肃是主动朝着何晏搭上了话。
“新学之事,还等回去细谈。”
“庐江匪患,我已经有了大致的策略。”
“另外,子扬兄已经答应表我为豫章长史,慎侯毋需在允诺我什么。”
鲁肃将手搭在自己的胡须上:“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总要做出些政绩方才能入司空幕府,实现胸中大志!”
“我鲁子敬既然愿意回到北方……那这北方,合该有我一席之地!”
何晏:……
论天下英杰,何晏也是见过不少。
可除了做着“周公”美梦的曹操外,何晏还从未见过有这等自负之人。
我来到,我征服!
此等风采,当真举世无双!
何晏高兴之余却也有些失望。
和吕蒙、陆逊这等初入江湖的小萌新不一样,他鲁肃一出仕就是要朝着最大最强迈去。
正如江东容不下他,何晏这边同样也容不下他。
普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