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人的肠胃已经习惯了这样粗粝的饭食,仓促之间改为精米白面反而会严重刺激肠道,甚至搞出应激性的痢疾出来dishi8⊙ cc所以暂时用这种东西做个过度……当然,考虑到营养状况,我们在里面添加了不少骨粉、白米和油脂,先保证热量和蛋白质再说dishi8⊙ cc”
两人交谈之际,已经有十几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提着凳子和桌子走出了后院大门,稍等片刻以后,阴影里又吱呀呀推出了一辆装满木碗的小车dishi8⊙ cc这是昨天商议好的流程dishi8⊙ cc先由护卫组将流民带到后院门外,再由舒医生带着医疗组进行简单的分类登记,而后进门领一整碗的热粥dishi8⊙ cc老弱病残吃完之后被送去休息,剩下的由向亮等人带领,从事最基础的劳动——比如清理街道上散落一片的碎石瓦
眼见热粥已经快要熬好,昏暗的后院里传来脚步阵阵,却是杜衡双手拢袖子衣冠齐整,快步走到了众人跟前dishi8⊙ cc他叉手向沐晨行礼,沐晨颔首回礼以后,又垫着脚尖挪到大锅跟前,探头望了一望之后,不由脱口发问:
“殿下——殿下这是有什么大事么?”
沐晨有些莫名其妙:“大事?没有大事dishi8⊙ cc这就是给灾民预备的粥水而已dishi8⊙ cc时间仓促,所以准备得,嗯,有点简陋dishi8⊙ cc”
他看了一眼锅里沸腾的汤汁,哪怕有权威解释,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在现代拿出这种东西,怕不是得被巡视组挂到墙上去收拾,乃至于被网络永久铭记,变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杜衡张了张嘴,却又彻底无力,不能言语dishi8⊙ cc他对衡阳王已经相当熟悉,自然不会误会沐晨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dishi8⊙ cc但也正因为如此,杜衡才感受到了一种无可解释的荒谬——都不必说衣冠南渡以来两百余年人命如草芥了,就是三代以来号称至圣至明的汉孝文皇帝,以黄老之学与民休息二十余年,天下晏然海内殷富人口充塞,所最能自夸的,也不过是黎民百姓都有一口脱粟饭,所谓没加米糠的糙米吃罢了dishi8⊙ cc至于现在……外面的饥民成百上千,这一辈子知道过脱粟饭的滋味么?
而他眼前的这一锅,又何止是脱粟饭?没有米糠,没有树皮,没有稻壳,纯的一锅米粥,甚至——甚至仔细嗅闻,似乎还有少许油脂的香气?
——以杜衡的见识,就算是衡阳王要登基称帝赏赐黎庶,这一锅都太奢靡过费了dishi8⊙ cc
但他低头小心看了一眼,非但衡阳王神色平静,一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就是旁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