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倒像真是为姐夫的一碗粥痛心htso。cc
王平子也不说话,只是扯了个马扎坐下,又探身拉来了床下的木盆,伸手拎起旁边的木杵,开始细细捣里面灰白的石头——前几日衡阳王派人下令,说要城中众人各尽其力各服其劳;起初大家还慌成一团,以为又是侯荣治下的什么劳役,谁知道当日分配事务,尽都是些轻巧细致的活路,不过是去清理街道喷洒清水而已htso。cc王平子腿脚不便,更蒙贵人怜悯,只是送了些石头叫他在家捣碎,每两日派人来取碎石htso。cc
这些灰白山石随处可见,王平子也不知道贵人要碎石是什么用意htso。cc但他生性老实勤勉,也晓得食人之食自当忠人之事,因此捣得极为用心htso。cc
他的妻弟在旁边磨磨蹭蹭,东瞧西瞧的也不知道在寻摸什么htso。cc按前几日的习惯,他本该是吃一碗剩粥后回房里挺尸htso。cc但今日也许是吃得饱了些,这人在内室里转了几步,又开始喋喋不休:
“姐夫,你这捣得也忒细致了!不是我说,反正上门来取的那几个人也不细查,你将就将就得了呗!”
王平子没有理他,只是加了几分力气,将石头捣得山响,想挡住这蚊子一样恼人的嗡嗡声htso。cc
他这妻弟刘良原本是江陵城中的亭长,仗着官威平日里过得颇为滋润htso。cc侯荣乱兵入城以后,他勾结了几个兵油子耀武扬威,愈发地飞扬跋扈,不可一世htso。cc
不料前几日衡阳王反正讨逆,数千乱军顷刻之间飞灰湮灭htso。cc所幸刘良当时在家中烂醉如泥,竟然躲过了衡阳王卫兵的搜捕htso。cc现在江陵城天翻地覆,刘良昔日的风光一扫无余,自然对衡阳王抱怨连连htso。cc王平子心下虽然不悦,但瞧在亡妻的份上,也只能忍了他的唠唠叨叨
但今日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良唠叨了几句竟然变本加厉,话也越发离谱起来:
“……姐夫,你不要怪我说得细碎htso。cc咱们是骨肉至亲,才肯对你说这些——你说你吧,才吃了几日的稀粥,就这么舍命卖力气?要是那几顿,稀粥断了,我瞧你还怎么过?要我说你节节劳罢,留点力气养养身子,也为日后打断打算——”
王平子当一声丢下了木棒,抬头瞪着刘良htso。cc但他拙于言辞,想来想去只挤出一句:
“大人们说过,这粥是日日有的!”
他想了一想,又添上了一句:
“这也不是稀粥,是稠稠的粥,木箸都立得住的!”
刘良微微诧异,想不到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姐夫还会还嘴htso。cc但他口齿伶俐,哪里看得上这两句驳斥?
“姐夫说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