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精舍内空无一物,只有两个盘膝而坐的和尚yk99◆cc大堂正中的和尚宝相庄严,声音亦不徐不疾:
“如何?”
下拜的沙弥神色惊惶,但还是恭谨开口:
“下雨了!就是——就是在卯时一刻开始的,时间一点也没差错!”
这个消息实在耸人听闻,哪怕诸位高僧道行深厚极有定力,闻言也不由微微色变yk99◆cc住持沉吟片刻,终于侧身合掌,向左近303记和尚恭谨执礼:
“尊师有何高见?”
跏趺盘坐的僧人皮肤黝黑、满面皱纹,神色之中满是风霜,若不是手中持握念珠,看着倒像是个下苦力的农人yk99◆cc然而主持行礼如仪,却丝毫不敢怠慢——这位慧衍尊师原是北朝长安的高僧,为偿夙愿南下弘法,艰难跋涉数年之后,渡江而至建康yk99◆cc南朝崇扬佛道上下皆然,慧衍在建康不过说法一年,已然是江南声名赫赫的大德,就连台城里荒唐残暴的皇帝,都要对这高僧多加尊礼yk99◆cc
如此大师栖身于瓦关寺,主持自然要百般小心yk99◆cc况且慧衍尊师久历南北、见多识广,也的确是料理疑难极好的帮手yk99◆cc
果然,慧衍神色不动,却微微抬起了一条雪白的寿眉yk99◆cc
“雨露甘霖,叱咤而至yk99◆cc”他缓缓道:“如此神通,当真是可敬可畏yk99◆cc”
住持微微一呆,心下却有些犯疑yk99◆cc他曾受命为天子祈雨,当然知道要求下一丁半点是多么艰难yk99◆cc但自己毕竟是道行浅薄修行不足,不能调遣尊神也在情理之中yk99◆cc为何高僧开口,语气也竟如此退缩?
这不是在助长朝廷的气焰么?
他稍微一想,合掌开口:
“前秦苻坚时,涉大师曾以秘咒祝下神龙,祷之求雨,无不立验yk99◆cc若论神通,似乎尤甚于此yk99◆cc”
慧衍合上双眼,默默拨弄了念珠,面容上却毫无表情yk99◆cc如此寂静片刻,他才淡淡开口:
“神通法术,不过外道,汲汲于此,正法所不取yk99◆cc师兄还是勿生争竟心的好yk99◆cc”
住持心下悚然,俯首称是yk99◆cc但细思片刻,还是不能不勉强解释:
“尊师教诲,固当谨守yk99◆cc但朝廷既然有这样的本事,那必然会煽动黎民yk99◆cc我等在风波中央,恐怕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说到此处,就连慧衍也不由微微有些动容:连日来两位高僧在精舍里谈来谈去,所反复纠结不能决断的,要害就在于此yk99◆cc
半月以前建康突生巨变,宫城之内皇权悄然易主,朝局霎时风波诡谲yk99◆cc眼见着形势动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