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知粮米花费如何开销?”
以齐王探听消息的本事,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衡阳王府查抄朝中大臣的消息;因此心下揣测,估计衡阳王府蠲免税赋之后,就是靠世家权贵的积蓄在顶着goiiz◆com齐王出身行伍,倒不在乎什么“荼毒名士”goiiz◆com但财政依靠抄家维持,又怎么是长久之计?他现在与衡阳王府密切合作,已经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goiiz◆com就算知道税赋收入极为敏感,硬着头皮也得问上一问goiiz◆com
向亮并未立刻答话goiiz◆com等到车轮拐上大道,前方一整片葱郁田地若隐若现时,他才举起马鞭遥遥一指,语气轻松:
“这就是我们的‘示范田’,想必殿下已经收到过消息了?”
这句话摆明了是在暗讽北军手下的暗探goiiz◆com但齐王脸厚心黑,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羞耻goiiz◆com他靠着车窗凝神细看,透过窗户上那一层晶莹无暇仿若水晶的透明屏障,可以清晰望见整齐稻田中一丛丛挤挤挨挨的青葱稻苗goiiz◆com现在已经是水稻拔节抽穗的时候,他一眼扫去,只觉得这“示范田”中的水稻极为旺盛粗壮,顶端分蘖滋生,竟然密密麻麻窜出了七八节的稻穗goiiz◆com
齐王对农事一无所知,但在中枢主持政务已久,也知道这一株稻苗抽穗七八节,是难得一见的“嘉禾”、“瑞禾”goiiz◆com但这里满山满坡,怎么竟有这么多的“嘉禾”?
他心下惊悸方生,立刻想起了之前元安派飞马呈上的奏报goiiz◆com原本他专心军务,对这样的琐事只是略略关注,并不留意,但现在乌泱泱一大片稻田扑到眼前,才知道之前是大大的疏忽了!
当此之时,齐王来不及想什么细致委婉记措辞了goiiz◆com他抬眼仔细凝视稻田,疑问已经脱口而出:
“这样兴旺的田土,果然不愧‘示范’两字goiiz◆com却不知一年能有多少收成?“
这话问得极为直接,因此向亮也是直接作答:
“今年变故太多,又是战事,又是瘟疫的goiiz◆com农耕上难免受些影响goiiz◆com”他微微叹气:“核算下来,最高产量是做不到了goiiz◆com今年辛辛苦苦,每亩能有十石的收成,就算是不错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后座啊的一声惊呼,齐王带来的长随缩在座位上连连咳嗽,衣服已经泼满了开水——他刚刚晕车晕得实在难受,向亮便随手递过来一瓶陈皮冲泡的开水,却没想到喝不上两口就听到前面这样惊天动地的发言,大骇之下居然忘了仆人的本分,失手便将开水全部泼出,险些痛得嗷嗷大叫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