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京城的邸报尚且都是手抄,这一点毛帅也是知晓的,毛帅不喝酒了,要了茶来,先看了连豪生指的文章,又将其余内容草草阅览片刻,便把报纸折好,对连豪生道,“连船长,此物对我极为宝贵,可赠我否可还有旁的”
连豪生笑道,“自然,自然我们出发时,报纸刚印好了一期,这东西是周报,七天一期,屈指算来,应该已经发了六期了,若是毛帅有兴致,日后我们再来运粮时,便捎带上报纸便是了”
一听说买活军的船很可能还来运粮,众人都是喜形于色,毛总兵也不由得面现感激,对连豪生更加客气,寻思了一番,又问道,“刚才听船长说,贵船是从天港到此,说实话令我很费解,我们这里的粮食,一向都是从登莱运过来的,便是这样一条老航路,也是常出事故,如何贵船从福建道,先去天港,再直接从天港来我们这里,连登莱都不用停靠,反而一路太平呢难道贵船手里掌握了从天港到我们这小地方的航海图不成”
连豪生虽然只是船长,但在毛总兵面前却是不卑不亢,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此时笑道,“毛帅,小人说句托大的话,您这见识还是有些小了从常理来说,这东江岛在毛帅驻跸以前,的确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航路图存在,只能先从天港走到登莱,再从登莱过东江岛,这的确是真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买活军的是天妃麾下的神兵天将,焉能以常理视之呢宇宙诸地,都在六姐掌顾之中,莫说是区区东江岛,便是琉球、平壤、江户,甚至是北面的海参崴也好,库页岛也罢,您说得出来的地方,咱们这艘船都未必不能去给您看呢”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顾盼自豪,显然是大有底气,众将兵听了,不由咋舌,而买活军辣椒号上的水手官兵却都是连连点头,面有得色毛总兵见了,心里更加生疑,不过辣椒号是送粮食来的,没有适当的理由,也不好翻脸扣船,因此索性先不多想,便问道,“果然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今晚必定要好好拜读这几份报纸,好好开开眼不过,贵部如此大费周章地送粮上岛可是有什么心愿,是我们能报偿的么”
连豪生也不知有没有看出毛总兵对辣椒号的觊觎,只微微一笑,慨然道,“我登船以前,也曾问过六姐,六姐当时是这样说的买活军虽然不听朱天子的号令,但却一样说官话,写汉字,咱们兄弟本一家,都是登莱山阳活不下去的苦哈哈,只是当时有些北上,有些南下,各自落了脚,因此咱们能吃饱饭了,便不能忘记了从前的老兄弟们”
虽然连豪生是福建道本地人,身量不算太高挑,但他带来的其他船员,很多从身材上看就是毫无疑问的北方汉子,而且这话说得不假,登莱和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