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的屋子很小，可倒腾出来的东西却多，石铁生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些老家当，你们受累了。”
石父是个沉默的人，他抿着嘴唇说道：“让你们破费了。”
转头又去买了个铜锅。
大家都是从事文字工作，一说起来本身就亲切。这两年《今天》在燕京的文学界是当红炸子鸡，周郿英夫妻也是名声大噪。
“干嘛去？”
周郿英带着欣赏的语气说道：“为民这个年纪正是创作能力做旺盛的时候！”
“不止呢，这个月他还在《钟山》上也发了一篇，是个中篇。”曲小伟炫耀道。
盛夏之际，羊肉卷确实不太好买，林为民和曲小伟走了两家菜场和副食店，都没有。
情况也跟他说的差不多，前永康胡同跟雍和宫大街是个垂直的T字，搬家的距离加在一起可能连五百米都没有，来的几个年轻人确实没费多少力气。
石铁生拍了拍肚子，哈哈笑道：“难得饱餐了一顿！”
“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
“废话，吃的呗。上次在所里的时候，你不是说铁生爱吃涮羊肉吗？”
买羊肉是林为民掏的钱，曲小伟难得想大方一回，林为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买了点蔬菜和麻酱。
在他们置办东西的时候，四个男人在闲聊。
他诙谐的语气也将大家都逗笑了。
“伯父您太客气了，今天是伱们家的乔迁之喜，就当是庆祝一下了。”
……
这处房子的面积确实比前永康胡同的房子大多了，石铁生自己独享一间屋子，他摇着轮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卷尺，竟然要量新屋子的面积。
在林为民的帮助下，屋子的面积算出来了，12平出头，比原来的屋子正好大了一倍。
“不好买吧？”
几人寒暄了一番，便抓紧时间帮着石家搬家。
位于雍和宫大门西侧紧邻大街的一个破陋小院的边上，有一个公用的自来水龙头，它的左侧有一个院中院，院里有两间平房，看上去有年头了，估计是民国是盖的。
但这个热不耽误吃东西，反而让人有一种更畅快的感觉。
石铁生笑的很开怀，好像是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不忘聊天。
“都上桌吃饭吧。”
“好像是没有。”
这年头，没有几个人肚子里不缺油水的。
“去买点东西。”
老燕京铜火锅跟南方的火锅、打边炉吃法略有不同，锅底一般是清汤。
石铁生倒是并未客气，反而直接高兴的叫道：“可算是吃到涮羊肉了！好久没吃了！”
这里就是石铁生奔波了两年时间才求来的一处房子。
蔬菜、酱料、八斤羊肉，外加一个铜锅，花了将近二十块钱，等林为民和曲小伟回来的时候，石铁生一家人和周郿英夫妇都很惊讶。
“对了，铁生家有铜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