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倏尔一疼,黄清若敛神,眼前容嬷嬷的脸淡去,变回梁京白的脸
此时此刻她已经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里,睡衣领口大开双肩,任由梁京白施针
黄清若看到他扎了一下她的指尖便松开,并未将长针停留在她的皮肉里,还把她扎出小血珠了,委婉问了句:「昨晚好像没有扎手指?」
梁京白的目光是不变的冷寂,反问:「昨晚没扎,今晚不能扎?」
黄清若以讨教的
口吻追问:「也就是说,今晚和昨晚扎得不一样?」
梁京白又反问她:「你今天的身体状况和你昨天的身体状况一样?」
黄清若举起泛着小血珠的手指,再问:「这里是什么穴位?扎这里的作用是什么?」
梁京白平平道:「随便扎扎」
黄清若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梁京白:「痛了,你才能集中精力」
黄清若:「……」怎么不直接说,他就是看她不爽,趁机多扎她几针?
要不容嬷嬷怎么对紫薇格格扎针?不正因为扎针轻易死不了人又能让被扎的人受尽折磨,而且针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在身上留下的针口不像使用其他刑具那般显眼
十指连心,紫薇格格也被容嬷嬷扎过手指头
「……梁嬷嬷」无意识间,黄清若不小心将心中所想溢出了嘴唇
似乎还被梁京白听到了:「什么?」
黄清若声音一紧,蒙混道:「六哥学针灸,怎么练针的?」
真人实战练习?不太可能吧?但如果不是在真人身上练针,能准吗?
梁京白送给她三个字:「你很吵」
她吵不吵,黄清若自己很清楚,「吵」字和她毫不相干
也只有在他这里,她才会得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评价而他也并非真的在评价她,不过是他不乐意和她继续搭话,拿来堵她的
可她难道就乐意和他搭话?现在是他非要给她扎针
她已经在怀疑,他拿她练针
昏昏欲睡了不知多久,终于等来扎针的结束黄清若穿好衣服
梁京白却没有马上走,反倒在她刚起来的椅子里落座
做派很明确了黄清若秒懂,他打算索取回报
她确实欠着他昨晚的一次
微抿一下唇,黄清若上前,果断蹲身,双手伸向他
梁京白奚落:「才第二次,就这么熟练」
黄清若也觉得对比第一次她的推三阻四忸忸怩怩,现在的她过分利索了
但事实的确是,第一次的心理障碍比较大跨过了那个坎,她感到好接受一些
那么逃不过的话,就快刀斩乱麻,早点弄完她也能早点休息
梁京白又讥诮:「不愧是女儿」
黄清若闻言默默地惋惜他顶着这般清绝的一张脸,操着这般好听的一把嗓子,讲这些话属实暴殄天物
「那六哥还要吗?」她仰头,「我的贱,会传染给你」
梁京白半掩阴影半掩光
她卧室的灯大概因为使用年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