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馋梁京白的身子了这几次馋他的身体,她的目的没打成,反被他一次次地套路他拿安眠药骗她,疑似趁她昏睡带她去抽血做体检,她都还没跟他算账见梁京白就是没打算为她解答的样子,黄清若又不再浪费时间,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床上去,背对他躺下,被子盖住脸胸腔里却隐隐约约堵着什么好像淤了一股浊气,需要发泄,偏偏瓶塞强行塞着那股浊气除了在瓶子的有限空间里乱蹿,去不了其他地方而浊气越生越多,充满了瓶子的有限空间——这种情况,黄清若认为自己非常地熟悉她熟悉地根据经验预判,当空间全部充满之后,浊气没有空隙再乱蹿,也就消停下来,变得稳定又平静稳定又平静地俨如消失不见了最多是瓶子的有限空间不知不觉间将慢慢地扩容瓶子的材质具有弹性,潜力十足的弹性,可能一开始也没觉得瓶子那么能装东西,隔一阵才会发现,瓶子胀大了些一点也不用担心瓶子会胀大到极限它给人感觉它没有极限即便有极限,它的潜力也使得它能突破极限然,如今她的预判出现失误:瓶子的材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弹性变差了,差得似乎即将到极限瓶身也变脆了,脆得似乎即便还没到极限,也会被横冲直撞四处乱窜的浊气给破坏出千疮百孔完全可以预想到,浊气将要么碎到达极限的瓶子一起爆炸,要么将自行从千疮百孔中泄露到瓶子外的世界去现在它们就是堵得黄清若胸腔发闷闷得黄清若睡都睡不好直接给黄清若闷醒闷醒的瞬间,黄清若嗅到原本只有和梁京白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焚香的空气里,搅和进了另一种熟悉的气味——燃香的气味一股火气嗖地从黄清若的心底冒出并一秒钟直直冲上她的脑门她第一次切身体会何为“怒气冲天”怒气冲天地大步走到禅桌前,黄清若一挥手掀翻了桌上烟气袅袅的香炉这还不够,她又抓起了禅桌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丢到地上去一不小心还连累了那盏古朴清雅的竹编台灯僧寮里没有开其他的灯,仅仅禅桌上的这盏竹编台灯,为抄写经文的梁京白照明竹编台灯被她连同笔墨纸砚一并丢到地上后,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两滚,依旧亮着但屋里的光线随着台灯位置的变化,也发生变化台灯离她更近,而离梁京白变远灯从她脚边不远的地板从下往上照着她,像单独为她打光为再次出现的陌生的她打光黄清若感觉真正的自己所在身体里很小很小的一个角落,眼睁睁看着陌生的自己在发疯而无力制止准确来讲,以她此时不受控的情绪和思想,她压根没想制止丢东西的短暂动荡过去,黄清若原地站着,隔着禅桌和梁京白无声地对视和仍旧淡然坐着并平静地朝她抬头的梁京白无声地对视梁京白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