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帕子擦眼泪
姚夏叹气:“可谁叫阿爹生得好看呢”
“那是从前了!”曾氏说到这里,更是恨恨:“眼下还哪里能看的?他那张脸,昙花一样的花期,拢共就俊了那么几日!”
一旁的婆子听得哭笑不得——要么怎说是母女呢?
而此时,一名女使快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见那女使神情有异,婆子正色问
曾氏也擦干了眼泪看过去
“夫人,长房西院那位姨娘……没了”女使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了?
曾氏和婆子互看一眼,面色微变
最终,曾氏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病了这么久,也省得再受罪了……”
……
姚翼这房妾室的死,并没有激起太大水花
随驾去往大云寺之事更是不可延误,当夜交待罢丧葬之事后,次日一早,姚家众人便早早动了身
常岁宁也坐在了去往大云寺的马车上
此刻,她透过喜儿打起的车帘,看到了前方那明黄色的銮驾
常岁宁走神间,有少年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宁宁,剑童都查探清楚了……”
常岁宁看向骑马跟在车旁的常岁安
马上的少年朝她的方向微侧身,低声道:“那裴氏果然也来了”
常岁宁点头,心中更多了一分肯定
未到明朗那一刻,谁也不敢断言凶手身份,但裴氏此举,却无疑又坐实了一分嫌疑
此前已打听过,自大云寺建成后,圣册帝每年都会率群臣前往寺中祈福,而这位裴氏嫡长女,却是从未去过
“那位称病多日的礼部尚书裴岷,可在此次随行之中?”她低声问
常岁安摇头:“并未见到,裴氏族中此番来的只有裴岷长子夫妻二人”
那便是裴氏的胞弟了
常岁宁点头:“知道了”
一行人马车驾浩浩荡荡,于马蹄銮铃声响中,众人在午时之前赶到了大云寺
常岁宁初下马车之际,恰见前方崔璟翻身下马
大典之日,他身着一品圆领紫袍,胸背与肩袖处以金线绣走兽章纹,脚踩马靴,腰间佩剑,虽未披甲,周身气势却依旧冷冽
他似有所察般微侧首看过去,猝不及防之下,便与常岁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只一瞬,但淡然收回
常岁宁:“?”
为何她觉得方才对方看过来时,那一眼重点看的竟是她的脑袋?
须知,当她重点看向别人的脑袋时,通常只一种可能——想拧下来
此时众官员家眷多先后下了马车,常岁宁便见不远处的姚家女眷中,姚夏正朝她偷偷招手
常岁宁笑着回应点头
姚冉循着姚夏的视线看过来,很快又收回目光
而一旁的裴氏,始终目不斜视,似是不曾留意到小姑娘们之间的动作往来
裴氏往前走着,视线最终落在前方一众官员当中的一道身影上
同一刻,常岁安也看向了那道身影,低声问剑童:“那就是大理寺卿没错吧?”
他是见过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