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子,绳索摇摇欲断!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戎的身子像一张弯曲的九石劲弓,猛然往上一拉又一窜,空中甩丢绳子,两手狠狠扒在了井口的边沿上,断掉的绳索从他身旁落回了地宫
欧阳戎独独吊在上面,胸膛风箱似的剧烈起伏,而外面的未知恶物又让他不敢大口喘息,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他小口小口的急促呼气,而其扒在井口边沿上颤抖的手指,能清晰感受到岩石的粗糙和鲜血混合晨露的湿滑
手掌磨出血了,可某人还是一动不动,似是仍在消化几息前发生的一连串骤变
下方,不知大师,鹤氅裘老道,断指哑女都仰头遥看着他
欧阳戎低头看去
不知大师朝他摇了摇头,“南无阿弥陀佛”
鹤氅裘老道闭目,今夜头一次念唱:“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哑女站起,轻‘啊’了一声,也不知是想说什么,眼眸里有不舍
欧阳戎扯起沾泥的唇,朝他们笑了下
他真的想回家
就算是老天爷开玩笑重生,他也要爬上去亲眼看看
就算真踏马的是阿鼻地狱,欧阳戎也要看上一眼才能彻底死了这条心
欧阳戎抬头,头顶井口大小的天空,天光已亮,他又饿又累,却使出了期末体测及格线上那最后一个单杠的力……
翻出去了
……
枯井是静立在一片桃花林前的,四周有石栅栏专门围着
瘫坐井旁的欧阳戎傻愣住了
入眼的是青瓦红墙的禅院,远处葱葱绿绿的竹林间,偶尔能看见漏出一抹飞檐翘角的钟楼,楼上还有打哈欠的僧人缓缓推敲晨钟
而东边,正有一轮红日从东流的大江上冉冉抬头,与一切敢于直视的生灵对视
“这……”他略陷的眼窝被照的有点暖洋洋的,轻嗅着深山古寺特有的檀香
就在山林间沉闷悠远的钟声传来之际,忽有一伙僧人撞开虚掩的院门,灵活翻过石栅栏,脚步匆忙地奔到欧阳戎身前,惊喜把他聚起
“县太爷,县太爷,您在这啊!你怎么跑到悲田济养院来了!”
“县爷,俺们找您找的好苦,您昨晚去哪了,俺们寻了一夜,主持和照看你的小燕捕爷差点没急死!都准备今早下山通知衙门,派人来搜山了!”
“阿弥陀佛,幸哉幸哉,县爷,再晚一点找到您,小燕捕爷得让咱们脑袋全搬家您头上伤没事吧,咦衣服呢……”
一群僧人七嘴八舌围着欧阳戎狂问,后者全程处于懵逼状态,呆看着眼前这一颗颗光头晃来晃去,眼都花了
“好了好了别嚷嚷了,县太爷的伤……刚愈,别全围着,让个道透透气”终于,似是领头的一个小沙弥终于站了出来,推散了人墙
这小沙弥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小脑门很是锃亮,凑至欧阳戎面前端详他时,还有点反光刺眼
小沙弥的手在欧阳戎眼前挥了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