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山里埋了个皇帝,不准再去砍树,也不准进山放羊山里的农民,也被官府赶走,只留下五户给皇帝守灵这个样子,已经几十年了俺刚嫁过来时,造纸作坊旺得很,人多得都成了市镇官府让不准砍树,那些造纸坊就不成,镇子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尧陵搬去山西平阳祭祀,那是金元两代的事情,原因是雷泽被黄河淹了
宋代的尧陵,便在雷泽县东
朱铭问道:“这里距离县城不远,而且树林繁茂,连砍柴都不让吗?”
老妇说道:“不准砍柴,抓到了就打板子”
又询问几句,朱铭交还水瓢,牵马转身离去
郑元仪问:“都已经到了,不进山给帝尧扫墓吗?”
朱铭说道:“尧陵害民,不拜也罢”
白胜忍不住吐槽:“这两天,相公都在讲帝尧是圣君他老人家要是晓得这事,怕埋在地下也不安生”
邓春说道:“埋皇帝的地方,不让砍树造纸也就罢了,不准砍柴实在说不过去”
“放羊也不让呢,”李宝用嘲讽的语气说,“俺们葵丘,就随便种地放羊,哪来的恁多讲究?俺们李庄的三官庙,里面不但有尧帝,还有舜禹,不比这劳什子的尧陵差俺小的时候,还在三官庙撒过尿呢”
朱铭左思右想,说道:“去雷泽县城,见一见本地知县”
两个时辰后,朱铭来到县衙外
守卫县衙大门的皂吏,执棍呵斥道:“县衙重地,闲人免进来者何人?”
朱铭说道:“濮州知州”
“濮……”
皂吏吓了一跳,这里就是濮州辖地朱铭至此,等于市长突击视察县政府
但朱铭实在太年轻了,完全不像知州的样子,皂吏麻着胆子问:“可有凭证?”
朱铭亮出官牌,问道:“还要看文书吗?”
“不敢,上官快请进!”
一个皂吏带着朱铭进去,另一个皂吏飞奔进县衙通报
不多时,县衙鸡飞狗跳,雷泽县官吏陆陆续续赶来
这里官职臃肿,居然同时拥有知县和县令
知县叫曹元归,进士出身估计是没有闲缺,这位老兄资历又到了,于是被扔来雷泽县过渡一下
县令叫王畋,也是进士出身,做了好些年州学校长
雷泽县虽然距离东京不算远,但这两位都没啥背景,政治消息闭塞,竟然没听过朱铭的大名
二人小心翼翼见礼,却始终心存疑惑,害怕知州是假冒的
朱铭干脆拿出任命文书:“自己看吧”
曹元归双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惊骇莫名,低声说:“朝官”
朝官?
王畋没有再去看文书,而是身子一缩,凭空矮了三寸,变得卑躬屈膝起来
这么年轻的朝官知州,肯定是权贵子弟!
旁边的主簿和一众吏员,更是惶恐而好奇,偷偷打量朱铭的相貌
王畋退后两步,把主簿叫来身边:“快去洒扫宾馆,请太守的家眷住进去备齐酒水,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