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均税而已至于假方田,一年半载就能方出来,蔡京便是这样做的”
王安石方田均税,方田结果必须公示,如果争议太大就得复核,防止胥吏勾结士绅侵占民田特别是对于垦荒地的所有权,确权时间极为漫长
朱铭说道:“我要真方田,请两位配合”
曹元归忍不住问:“太守到底是哪个党的?”
朱铭笑道:“我是帝党,官家钦点的探花郎而且,我去年就已经得罪蔡京两位若是怕了,就当今晚啥也没说”
去年就已得罪蔡京,今年却能做朝官知州?
曹元归和王畋眼睛一亮,这有搞头啊
蔡京都七十岁了,还能蹦跶几年?肯定是跟着年轻的朱铭更有前途
曹元归说:“想要方田均税,就须敲山震虎这孙家兄弟,必须狠狠处罚,借机整顿那些胥吏,吓住那些乡绅控制了胥吏,敲打了豪强,才可安心方田”
王畋说道:“方田均税,会把士绅往死里得罪一味强硬也不行,须得给点好处,一硬一软更易做事”
“我打算把马政废了,”朱铭说道,“朝廷之前有政令,让京东各州府收回马监草场,仍招佃户给地养马这事在濮州一直没办,我想把它办成了朝廷才不看地方怎做的,只要给足马额即可到时候,让各县士绅摊派一些买马钱,补贴草场养马户的利益既能给朝廷交差,又能让乡绅和养马户获利”
曹元归听得连连摇头:“濮州草场,早就被李氏给占了李氏乃濮州第一望族,不仅朝中有人做官,州衙、县衙更是胥吏无数草场之地,收不回来的”
“只要下得去手,天下就没有收不回来的地”朱铭冷笑
王畋只觉头皮发麻,这特么也太蛮干了,他甚至有点后悔投靠朱铭
在濮州得罪了李家,啥事儿都做不成,濮州州衙和鄄城县衙,估计有一半胥吏要撂挑子胥吏阳奉阴违不干事,或者做事时故意捣乱,那就什么政令都别想推行
朱铭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胥吏多得是”
曹元归劝道:“太守,李家真不能动李家控制的胥吏,只须平时听话做事,在两税征收期间发难,到时连赋税都收不起来税额不足,朝廷是要降罪的!”
“这个你们不用管”朱铭是来积累经验的
什么经验?
当然是治理地方的经验,跟豪强打擂台的经验
就算失败了,也无非贬官而已
连一个地方大族都对不不了,今后还怎么治理天下?
他重启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除了让底层百姓过得好些,也是在积累这方面的经验
聊到半夜,曹元归、王畋告辞
在离开宾馆的路上,曹元归忧心忡忡:“这位太守,恐怕会把事情搞砸,他对治理地方一无所知”
王畋说道:“不及弱冠的朝官知州,就算搞砸了又如何?咱们陪他一起贬官便是蔡京已经七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