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数,我这就行文落印,你拿去张贴到全县各处”曹元归立即返回县衙,撰写公文的时候,还把日期标注为卸任之前
至于明年啥情况,让继任的县令头疼去吧,到时候全县士绅肯定联合抗税
做完这些,三人相视大笑
他们被调去穷乡僻壤,怎么也要报复一番,方能发泄心头之恨
三个家伙结伴前往濮州,去跟朱铭告别,顺便汇报情况
“安远,新化,犍为,”朱铭叹息,“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耽误你们前程了”
曹元归说:“我等都还年轻,就算明升暗降,终究还是升了一阶,今后有的是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搭朱铭的顺风车,曹元归在刻意提醒呢
朱铭立即画下大饼:“今日情谊,必不相忘,往后还要多多仰仗三位”
有了朱铭这句话,曹元归、王畋、耿鼎臣顿时高兴起来
能逼得蔡党如此调动县官,说明朱太守很有影响力啊他们都只有三十几岁,而朱铭还不满二十岁,就算蔡京再活十年又如何?他们都等得起,今天抱上朱铭的大腿,假以时日必可飞黄腾达
这就是结党,他们今后的身份,便是朱铭的门生故吏
在濮州逗留数日,三人便结伴赴任去了
秋社即将举行,王老志主动跑来拜见
这厮穿着一身紫色道衣,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的徒子徒孙,正在被县官们调查
霸占来的田产需要归还,隐匿的田产也要登记造册,还得给官吏行贿,避免被安上个妖人的罪名
濮州四县,所有道观,被朱铭一朝打回原型!
“贫道拜见太守”王老志端正作揖
朱铭却惺惺作态,拉着王老志的手说:“道长何必多礼?伱是从四品六字先生,我只是正六品上州知州道长的官阶比我高,应该我去拜访道长才对”
宋代的州,有七等六格
细分实在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只须记得,四万户以上者为上州,二万户以上者为中州,不足二万户者为下州
朱铭是上州知州,正六品
他如果调去金州任职,虽然还是个知州,却会自动降为从六品这种情况,要么升寄禄官补偿,要么还会快速调任——如果是被刻意打压,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王老志连忙放低姿态:“太守为濮州父母,贫道也是濮州人,前来拜见父母是应当的”
王老志怎敢摆谱啊?
他是从四品六字先生不假,但朱国祥也一样,且朱国祥还是道录院同知
朱铭铲除黄庭观的行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王老志必须伏低做小说好话
把王老志请进屋里坐下,朱铭问道:“道长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老志小心翼翼道:“黄庭观住持并非妖类,恐怕有什么误会太守旦有吩咐,贫道定然全力配合,还请太守把那些道人放了”
朱铭说道:“我是知州,得到检举去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