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打听道:“犬子虽然中了进士,但资质驽钝,恐升迁困难若按照惯例,须几年才能再迁新职?”
朱铭说道:“不好讲,快则两三年,慢则五六年”
白宗望又问:“送礼是个怎生章程?”
朱铭笑道:“没个定价,以亲疏远近而论若是蔡党,给的钱便少些老员外放心,我爹会帮着说话的,明年定叫三郎外放地方”
“老朽敬大郎一杯!”白宗望连忙举杯感谢
蔡京秉政的时候,其实卖官现象还不算严重,因为这老贼有的是各种捞钱法子
直至蔡京倒台,换成王黼上位,那才叫一个乌烟瘴气
正所谓“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不是说贿赂三千贯就能直秘阁,而是表达当时卖官之风愈演愈烈,就连秘阁之臣都能花钱买到还有就是,即便你因功升迁上去,也得给王黼的党羽送钱,否则总会出现各种意外
蔡京失势,不但没能改善风气,反而变得更加糟糕,因为继任者比蔡京更烂!
一番畅饮,白宗望亲自把朱铭送去客房歇息
仆人扶着他前往书房,白大郎也跟进来,欣喜道:“朱大郎一贯不作假,三弟明年要升官了咧”
白宗望也喜气洋洋:“还得朝中有人啊,否则你三弟不知要蹉跎几时逢年过节,你多去大明村拜访,多多孝敬严大婆跟沈娘子”
“俺又不是没去,”白崇文笑道,随即又感慨,“这才三年多时间,他们父子就成了大官想那三年前,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住处都没有这世事变幻莫测,谁又能料得到?”
白宗望开始吹牛逼,往自己脸上贴金:“俺第一次见到朱大相公,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气度不凡,腹有乾坤,所以才托人给他做媒”
这也不算假话,主要是朱国祥把他镇住了
白崇文奉承道:“还是爹爹目光如炬,看人一向不出错的”
白宗望教育儿子说:“伱的毛病,就是捧高踩低须知高者有跌落之时,低者亦有冲天之遇,观人不可看其身份地位,须得察其气度才能若你实在看不明白便该与人为善,对贫寒者也要以礼相待”
“孩儿谨记”白崇文虚心受教
他现在的心境已经不同了,遭遇盗贼经历生死只是一方面更因为二弟在县衙做吏员,早就已经在县城落户;三弟又在外为官,不可能回来争家产
这白家的产业,都是他白崇文的
地位变了,心境就变
心境变了言行举止都会改变,没有以前那般小肚鸡肠
白宗望感慨道:“朱大郎明年才十九岁,不到二十岁的朝官知州,磨勘资历也能磨成宰辅别的咱家高攀不上,白祺既是白氏子,又是朱家的继子,可以结成姻亲”
白崇文说:“俺多去拜望严大婆跟沈娘子,哄得她们高兴了,这桩亲事便能定下来”
白宗望说:“你与崇武,都高攀不起须得是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