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书案后头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去取笔墨,而是敲了敲手边的一个小钟
静默的钟声传了出去,只落在某些人的耳边
很快,又有静默的钟声传了回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听着颇为苍老的声音
“张生”
学监听得这道声音,从席上站起,恭敬垂首,应道:“祭酒”
作为大晋的最高学府,太学隶属于太常而太常是朝廷中枢中的九卿之一,是掌管教育的最高官员
太常作为九卿,总署大晋皇朝教育之事,虽然太学是最高学府,但也没有让太常直接负责的道理是以在太学中,真正总领纲纪、管束一众学监和博士的人,便是祭酒
用孟彰前生的说法,太学的祭酒,就是太学的校长
而此刻,张学监显然就是在跟祭酒说话
“有甚事?”祭酒在那边问
张学监就将今日里的事情跟祭酒说了说
“今日,孟氏的那位小郎君来我太学录名了”
才刚提起这件事,张学监都还没有往下细说,就听到对面祭酒的话
“原来是他”
张学监并不意外
孟氏那彰小郎君触动太学文运,总领太学纲纪、管理诸多太学博士的祭酒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你继续说”
祭酒沉吟一阵,对张学监道
张学监应了一声,果真继续将事情跟对面的祭酒说了
祭酒听完,话语间有了明显的笑意
“你是说,那彰小郎君在给自己挑了谢家的谢尚当导引师兄后,又挑中了顾旦作为自己在我太学里的书童?”
明明张学监只是说了谢尚和顾旦的名字,但作为太学最高学官的祭酒,竟然还是快速地将名字跟人对上了号
祭酒对太学的掌控,由此,已可窥见一斑
张学监倒完全不觉得惊讶,他点了点头,应道:“是”
“他倒是会挑”祭酒笑道
张学监听出了祭酒话语里的赞善,也并不讶异
自见过那孟氏的彰小郎君后,他就知道,祭酒会喜欢这样的学生的
聪慧,能识人,能容人,也能用人
确实,在太学生员的学识标准上,孟氏的彰小郎君是不及格的
但这都是暂时
后续只要孟氏的彰小郎君不懈怠,这些短缺都是能够补上的
反倒是其他的某些东西,不似学识能补
而就算是那些不能说补上就补上的东西,孟氏的这个彰小郎君也全都有,这如何能不让祭酒欢喜?
洛阳太学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声望,到底没有在孟彰的身上空耗
更甚至,等孟彰日后成长起来,真正在天下人面前绽放自己的光华,还一定会反哺太学,让太学的声名与威望更上一层楼
果真不愧是
能够触动太学文运的生员
张学监在心里慨叹道,对推动这件事的司马慎也更多了两分好感
对面的祭酒虽然没能亲眼看见张学监的面色,但似乎也确实感受到了张学监的心绪波动
“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