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板直,深深凝望着前方的这三个背影,直到半饷后,才各自收回目光
看完孟蕴对《草虫》的注解,孟彰就将孟蕴的那本注解放到一边,转而去翻孟显对《草虫》的注解
而就是这个间门隙中,他抬眼往前方看了看,一眼看过王绅、谢礼、庾筱以及更前面的李睦、明宸和林灵,便又低下头去
世家望族与道门诸法脉别有嫌隙,他早就知道了,如今不过是亲眼看见了其中的暗潮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如果说孟蕴对《草虫》的理解里天然就夹杂着几分小女郎的天真的话,那么孟显对《草虫》的理解里,就多了几分寻常年轻小郎君所没有的细致
只这两本注解,就让孟彰对《草虫》的理解更为深入
将孟显的那本注解放到一边,孟彰又去取孟昭的注解
童子学里,孟彰专注于《诗三百》的学习,几乎无暇顾念他事的时候,洛阳各处,却有涟漪激荡
峻阳宫里,司马檐正皱着眉头,喝问跪在堂中的近侍
“你确定了,今日一早这消息的流传,也跟阿慎有关系?”
近侍不敢应声,只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皇后杨氏从内室走了出来,不曾往近侍的方向分去一点目光,直接将一盏茶水送到司马檐身前
司马檐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茶盏接了过来
但他也没喝,只捧着
皇后杨氏在他身侧坐下,从上而下俯视着下方的近侍
近侍的身体已经没有发抖了,他近乎瘫软
“除了阿慎以外”
听到这句话,司马檐的面目很有几分扭曲
皇后杨氏却不看他,只继续盯着地上的近侍,问道:“你都找出了谁?”
近侍一个激灵,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力气,即便身体瘫软着,也还是开口说话
“琅琊王氏、陈留谢氏、颖川庾氏,几乎所有可以插手的世家都出手”
皇后杨氏似乎一点不惊讶,只继续问道:“龙亢桓氏呢?”
近侍低了低头:“桓将军,桓将军什么都没有做”
皇后杨氏轻笑一声:“毕竟是他带着人去拦阿慎的,若他也出手,未免就太过了,但是”
“他也没有阻拦吧”
近侍将头又更往下埋去
皇后杨氏面上的笑意更深,但她这会儿没有再看那近侍,而是偏了头过去看住司马檐
“陛下啊,这些世家可真是够厉害的只这么一推一送间门,便已连消带打,给我们司马氏来了一出啊”
司马檐哼了一声:“若不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皇后杨氏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若不是上头的老祖宗早有严令,他才不会乖乖地跟他们这些世家在圈里玩这些手段他早早就打发他们回家去,让他们高谈阔论,让他们高山流水!!
皇后杨氏也觉得憋闷,她的手抚上了心头,眉头更是直接皱起
司马檐看见,连忙将手上的杯盏放到旁边的几案上,转而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