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知音?”
孟彰认真想了想
其实不是这样说的,而应该反过来
他是谢远的知音,谢远是他的同伴他们共有一个艰难但美好的愿景
不过
孟彰点了点头,并没有仔细跟孟庙分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孟庙也是不会懂的
“可真好”孟庙道,面上是止不住的艳羡
他确实是羡慕的,无比的羡慕
人在世道上存活,有许许多多不能用言语宣泄的情绪,还有许多积闷在心头的事情
这些情绪、这些事情,有的是说不出口,有的是说出口了也仍旧没有办法,只能积压在心头,只能由着它发酵,看着它腐烂,直到自己从阳世落到阴世,直到自己连魂体都消散
但有一个知音就不同了
那些情绪、那些事情,即便仍然没有办法宣之于口,也已经有人能明了,有人能懂得
这如何不好?!
“可太羡慕你了”孟庙道
孟庙是头一次,这么直白地将这种羡慕说道出来
孟庙又自羡慕地看了孟彰一眼,才收回目光,慢慢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孟彰天资出众,他不羡慕;孟彰备受安阳孟氏一族看重,是安阳孟氏的麒麟子,他不羡慕;孟彰抵达帝都以后,几乎一举一动都能掀起一片风浪,他不羡慕但这一刻,他却是羡慕极了,羡慕到眼睛都有些发红
资质是天定,才情是长养,但知音却不同
这是人跟人之间的缘法
孟彰看得分明,却也只能在旁边沉默
概因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孟彰的福缘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世道里,在顶层的名门望族里,居然真的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将他的目光投落在这天下黎民百姓身上
孟彰极力压制着唇角,控制住心头的思绪,不让自己过度兴奋
谢远不会是孤例
他这样告诉自己
前方,还会有更多的同伴在等待着相遇,然后
他们终将汇聚成火炬,在这漫漫长夜里撑起一片光芒
待到孟庙心绪平复下来,孟彰也已经收敛了面上眼底的异色,正端正地坐在车厢中,严肃且认真地看着他
孟庙回过神来时候,正正对上孟彰的视线,不由惊了一下
“啊,阿彰?”
孟彰看定孟庙,问:“庙伯父,你在这帝都中也行走了一段时日了,你可有听说过五石散?”
“五石散?”
孟庙面色狐疑,不懂孟彰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来,但看见孟彰面上的神色,他也严肃起来
“听说过”孟庙道,“我还见人服食过”
说完,孟庙仔细观察着孟彰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然,阿彰的脸色为什么这样的沉凝?
是的,就在孟庙回答孟彰的时候,孟彰的脸色陡然就沉了下来
饶是孟庙在辈分上高出了孟彰一辈,也被孟彰吓了一跳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孟彰凝望着孟庙,只是先问:“见人服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