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好?她可是所有人交口夸耀的全福人!
她这么想着,睁开眼去看,却看见一张异常熟悉的面容
那张年轻得过份、也熟悉得过份的脸
分明就是她自己!
黄张氏心中慌乱不已
对面的人是黄张氏,那她呢?她是谁?她变成了谁?
她想要低头,去看看现在的自己
但她发现,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身体
只有一阵又一阵的茫然、委屈从心头涌出,冲击着她的心神
我的命真的不好吗?我只是没有个兄长,也没有个弟弟而已
“要是你生在我家,怕就跟我那几个堂姐妹一样,才刚生下来,就要被溺死了”
年轻时的她说得随意,说完这句话也就自个儿忙去了,一点不曾留意听见这句话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这个时候,直到她听见这些话,看着那个曾经的自己,感受到那个自己投来的眼神,她才算是有些明白了
一个人一个人都转换过,一句话一句话地敲在心头,一记眼神一记眼神地感受着
黄张氏终于在那个自己老去即将过世的前一日,明白了什么叫不见血的刀锋;明白了什么叫言语伤人
她沉默了下来
孟彰的目光转向她,又收回,并没有停留太久
“可是可是”
可是了一回又一回,黄张氏都还没能将后半句话给分说个明白
陆判耐心等,等到黄张氏自己闭紧了嘴,祂才又一拍惊堂木,问:“可还有别的话说?”
黄张氏默然半饷,缓缓摇头
“你既已无话,那便由我来裁断”陆判再拍惊堂木,“你在生是孝顺父母、翁婆,敬奉夫郎,教养儿孙,实是良人,然则生来爱搬弄口舌,多以言语伤人,又常行阴暗事,为求钱财替他人做耳目,多害无辜”
侧旁的孟彰听着,只有默然
“现判你入拔舌地狱,再入”
随着陆判运转判官笔,在文书上落下判词,有又判官印、阎君印接连在那文书上,文书再次飞出,在黄张氏身前铺出一条玄黑通道来
黄张氏知道自己该要走过去,但她不敢
她魂体瑟瑟,久久不能往前迈出一步
磨了这么一阵,竟都没等到任何催促?
黄张氏正觉庆幸,耳边却凭空出现一句句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还站在这里?不会是怕了吧?也对,似你这样顺服了一辈子、被夸赞了一辈子、得意了一辈子的人,又怎么会乐意承认自己的恶毒?”
“踩着人讨得赞耀的感觉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安全了?能活下来了?不会随时被人一脚踢开?”
“那你就在这里站着吧,看看诸位上官、一众旁观的郎君,到底能够忍受你到什么时候!你说,到他们不想再忍受你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将你丢到更恐怖的地方受刑?就似刚才那位一样的?刚才那位领受的是什么刑罚来着?炮烙?”
“恭喜你啊,等你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