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书归放好,这才随着宋沛年一起出门
宋沛年没有想到孟若华会在院外,她被桂嬷嬷轻轻扶着,一看到宋沛年朝她走过来就连连伸手,“年哥儿”
孟若华感觉自己就是那萧瑟秋风中的落叶,无依无根,急需寻找一个依靠
她第一个想起的只有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
此刻本该是欢悦的,但是孟若华内心更多的是惶恐,担忧亲子这些年在外过得不好,他会不会埋怨自己
明明一直盼着想要见见他,可真到了此刻,她更多的是害怕和退缩
宋沛年快步走上前扶住孟若华,温声道,“母亲,我在的”
手腕处传来力量,孟若华对上宋沛年那双沉稳坚定的双眼,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轻轻拍了拍宋沛年扶住她的手,“我们去府门前等你弟弟吧”
“好”
宋石松现在正焦头烂额处理账本的事,宋老夫人摆长辈的架子不会到场,林姨娘和另外两个孩子更不要提了,故此也只有宋沛年和孟若华在府门前等候花虎子的归家
也没让宋沛年和孟若华等多久,几辆马车缓缓驶入府前
马车的样式都格外新奇,不是车后置放着鸡笼,就是车后捆绑着几个乌黑的大缸,或是一卷破布卷起的大卷
宋沛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紧,微微侧眸朝孟若华看去,只见她面容绷紧,恍若上阵杀敌般紧张
轻声宽慰道,“母亲,你一会儿不仅能见到二弟,还能见到二弟的孩子呢,以后就有人叫你祖母了”
又笑道,“母亲你也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就要当祖母了吧”
孟若华一直紧绷的弦微微松了松,轻轻摇头,“同我一般大的妇人早就当祖母了,也是你不争气,不然我早就当祖母了”
宋沛年连连求饶,“是是是,都是我不争气”
也是几句话的间歇,马车缓慢停下,马车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下车
下车后,花家人立刻聚集在一起,全都抬眼望着又高又张扬的门楣,两扇沉重的朱门侧立着两尊威严的狮子抱鼓石像,上方高悬一块黑漆底金色字的匾额,提着‘忠义侯府’的几个字格外刚劲有力
面对此番景象,花家人各个一瞬间变得局促不安,终究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没想到虎子竟出身在这么气派的高门大户里
又纷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造型奇葩的马车,早知道不带这么多东西了,都给虎子丢脸了
花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话更多,但是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全靠眼神交流——
‘老婆子,你上去打招呼’
‘凭什么我去?我才不去!’
‘六娘你去’
‘你们都不敢去,难道我就敢去了?’
‘......’
就连最是活泼好动的花豹子也紧紧靠在花六娘的怀里,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偷偷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花虎子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