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视上峰，微垂下眼睑抱拳道：“末将樊长玉，见过大人bglo ⊕cc”
贺敬元在蓟州为官多年，不管是下边的百姓，还是他麾下的将领们，私底下都更习惯称呼他一声“大人”bglo ⊕cc
说起来，还是他太儒雅温和了些，不像武将，更像个文官bglo ⊕cc
床榻那边传来一道明显中气不足的嗓音：“无需多礼……咳咳咳……”
樊长玉见床榻上的人一句话没说完，便伏到床边咳得厉害，立在原地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用缠成球的手帮忙拍了拍背问：“大人，要不要传军医？”
也是站的近了，她才敢不动声色地打量床榻上这位老将bglo ⊕cc
他似乎已瘦了许多，两颊下凹，面上的气色很不好，原本黑发间只飘着几根银丝，现在也是半黑半白，一下子沧桑了不少bglo ⊕cc
樊长玉突然意识到他的情况很不好bglo ⊕cc
贺敬元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了喉间的那阵痒意bglo ⊕cc
躺回靠枕上时，喘了好几息才缓过来bglo ⊕cc
只不过胸前的那道箭伤，因为方才咳得太厉害，又渗出了血，将他雪白的中衣染红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bglo ⊕cc
他虚弱摆摆手，说：“伤到了肺腑，这两日咳得是厉害了些bglo ⊕cc”
注意到樊长玉两只手都被缠了起来，他问：“你伤势如何？”
樊长玉道：“末将身上也只有这两只手称得上是大伤了bglo ⊕cc”
贺敬元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又止不住低咳起来，好在这次没先前咳得厉害bglo ⊕cc
他欣慰道：“后生可畏啊，长信王在大胤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你手上这伤，换长信王一条命，怎么着也是值了bglo ⊕cc”
樊长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疤脸人射了长信王一箭，驾马疾驰过来接自己的情形bglo ⊕cc
她记得他揽自己上马的力道，也记得那熟悉的气息bglo ⊕cc
若是没有他补的那一箭，就算长信王最终会因她那一刀刺破了脏器而死，她只怕也会力竭抓不住长信王的剑，死于剑下bglo ⊕cc
但小五说谢征压根不在崇州bglo ⊕cc
樊长玉觉得，要么就是自己当真意识模糊记错了，要么，就是小五骗了自己bglo ⊕cc
可能让小五撒谎骗自己的，也只有谢征了bglo ⊕cc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樊长玉几乎是心口一跳，恨不能立马回营逼问小五谢征在何处bglo ⊕cc
碍于贺敬元还在，才先行压下了这念头bglo ⊕cc
谢征如今的身份不方便暴露，樊长玉便也没贸然说他易容上战场救自己的事，只谦逊答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