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些力气，他吐出一口水掀开眼皮，就着月色看清了救他的女子lawenヽcc
很乖顺lawenヽcc
这是他对那个女人的第一印象，从眉眼到五官的轮廓，都带着几分顺从服帖的乖巧意味，只她的眼神里偏偏又透着一股毫无尊卑的胆大和肆意，仿佛从来都没被什么规矩束缚过lawenヽcc
齐旻头一回知道了被人一个眼神，钩在了心坎上是个什么滋味lawenヽcc
她只是这么看着他，他便觉着心口发痒lawenヽcc
对方发现他醒了，松了口气后，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拧着自己那湿透的裙子和头发嘀咕：“还好醒了，菩萨在上，我这也算是救人一命了，还望菩萨保佑我，让我一切顺利……”
齐旻听着她的碎碎念，吃力问：“你是谁？”
对方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按理说，他是该杀了她的lawenヽcc
可是他这一刻心中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对她胆大包天地吻了他那么久，都没生出多少厌恶来lawenヽcc
可能是她才救了自己，也可能她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看着自己时，眼底没有见了什么怪物一样恐惧情绪的人lawenヽcc
亦或者是他现在太虚弱了lawenヽcc
总之，齐旻脑子里暂时并没有生出想杀了她的念头lawenヽcc
那女子眼珠转了转，不答反问：“你又是谁？大半夜跑这池子里来寻短见作甚？”
她看着乖软，倒也有几分脑子lawenヽcc
齐旻的院子本就建在王府最僻静之地，这寒潭后的紫竹林连着后山lawenヽcc
他料想这女子半夜既能出现在自己院落的地界，看服饰又是粗使丫鬟，应当就是他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了，便扯了个谎话道：“我是府上的侍卫，公子想吃鱼，命我来潭中抓lawenヽcc”
那女子惊愕瞪大了眼：“大晚上的想吃鱼？”
他讥诮勾了勾唇角，说：“是啊，抓不到，我明日大抵便活不了了lawenヽcc”
府上的下人谈起他便色变，惧他如厉鬼罗刹，他这番说辞，大抵能哄得她说出不少骂他的话lawenヽcc
但那女子拧了拧眉毛，只是低骂了声：“这吃人的鬼地方lawenヽcc”
却又不再多说，拎起下水前放到一旁的大包袱朝他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也别下水抓鱼了，我走了，我救你一命，你也帮我个忙，今晚就当没见过我lawenヽcc”
齐旻看着她手上的包袱，终于明白她深更半夜为何会出现在此处lawenヽcc
他从地上半坐起来，靠着一株紫竹说：“私逃出府的奴才，被抓回来后会活生生打死，以儆效尤lawenヽcc”
那女子豪迈的步伐明显一滞，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