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秃秃的多宝格,勾唇笑了笑:“老夫人,怎地这几年你没有置办珍玩瓷器?”
她向来祖母长祖母短喊惯了,这会儿一句一个老夫人,倒让老夫人有些怅然若失,一时没听清她问什么
徐嬷嬷接过话头:“老夫人这些年喜好侍弄蔬木,好久不曾添置这些物件了”
画角笑了笑,没有言语,迈过门槛,裙角飘扬很快去得远了老夫人冷哼一声松了一口气,一名婢女忙上前为老夫人捶背
王氏上前低声规劝道:“母亲,您消消气,她终归是原弟的骨肉,要我说,不如……”
老夫人一挑眉,抬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此事我也思量过只是,过了仲夏便是太子妃大选了,以我们郑家的门楣,敏儿必在参选之列倘若此时认回那丫头,以她的性子,倘若做出些败坏名声的事儿,没得连累了敏儿”
王氏轻轻叹息一声:“我晓得了不过,听闻她外祖家全家都遭了难,如今她孤苦伶仃的”
老夫人垂了眼,缓缓说道:“我瞧她一人过得倒也自在”
话音方落,只听得室内一声爆响
众人惊呼一声,听声音是来自于墙角处的柜子
老夫人忙吩咐婢女打开柜门,只见方才藏到里面的瓷瓶珍玩皆碎成了齑粉,连黏粘都不能
“这天杀的,定是她干的”老夫人一声怒喝,“莫让她跑了,我今儿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祖……祖母,这可如何是好?”郑敏这会儿晓得怕了,“我方才那么说她,会不会我的头发……”
郑敏话音方落,绾发的簪子忽然掉落在地,满头乌发瞬间披泻而下
郑敏吓得尖叫一声
王氏沉吟片刻,拦住老夫人:“母亲,您莫冲动这件事,不如交由天枢司”
老夫人一愣,迟疑地问道:“你是说,让天枢司去抓她?”
王氏摇头:“倒也不是我们不如派人去天枢司禀告此事,就说,东府那丫头有些不寻常母亲这瓷器总不会无缘无故裂开,且让天枢司过来查一查,若真是那丫头做的,也好让天枢司震慑一下那丫头,免得她对敏儿下手”
老夫人望了眼郑敏的一头秀发,终究是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画角以歇息为由,特意将雪袖支了出去
她张开手,手心处亮光一闪,伏妖琵琶千结便出现在手中
近日她一直待在绕梁阁,因生怕虞太倾认出她,是以并未将琵琶簪在发髻上
画角望着琵琶,轻叹一声:“你为何如此不听话,都说了再无干系了,你为何还碎了她的珍玩?”
伏妖琵琶的琴弦震了震,突然自她掌中飞了起来,绕着室内盘旋了几圈,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一只白毛耳鼠拍打着尾巴悬浮在空中
它的尾巴展开宛若鸟翼,扇动时带起一阵风,撩起了画角额前一绺碎发
“人家就是气不过嘛!”耳鼠的尾巴如折扇般收敛,肥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