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了
画角早晓得这回不好打发,将幂篱戴在头上,遮住面容,自芭蕉叶后步出,提裙入了屋
虞太倾坐在案前,见画角入了屋,抬眼瞥了她一眼,察觉到她身上并无丝毫妖气,眸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画角朝着两人施了一礼,便静静站在林姑身侧
“小娘子在自家府中也要戴幂篱吗?”楚宪定定望着画角问道
林姑忙道:“我先前也说了,我们小娘子生性胆小,极少见外客”
大晋风气开放,对于女子的束缚并不太严有些小娘子喜着胡服,骑马出游但也有些小娘子,却愿意在深闺中消磨日子,不见外客也是有的
楚宪倒也没计较,又问道:“今日在开国侯府,听闻你在屋外,将老夫人藏于柜中的瓷器全部碎了,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画角声如蚊呐:“那……岂不是……妖法吗?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做到?祖母不喜我,也不能如此诬陷我啊”
画角说到最后,声音中已是带了哭腔
楚宪一脸同情,没了父母,祖母又不待见,这小娘子日子只怕不好过
他觉得事情也算查明了,这小娘子既没有妖气,那老夫人的证词多半不能当真
楚宪看了虞太倾一眼
他对这位新上任的都监行事有些摸不到头脑前几日,他派人给了他一颗定踪珠,让他搜寻一位红衣小娘子
他翻遍了整个阑安都未曾寻到人
那几日,因着他的搜寻,惹得阑安人人谈红衣色变,瓦市布帛铺的红缎好几日都无人问津,更不要说成衣铺的红衣
他实在是好奇,能让虞都监如此上心抓捕的人,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而今日,他一听郑宅小娘子可能是妖,二话不说便来了郑宅
原本这种事,他一个都监没必要亲自前来
眼下人家小娘子来了,他却蓦然失了兴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既不问话,也不搭话
楚宪低声问道:“都监,您可还有话要问?”
虞太倾放下手中杯盏,摇摇头,起身道:“既如此,我们便不不叨扰了”
两人告辞而去
自前厅至大门,要过一道长长的游廊
府内的老仆陈伯在前带路,引着虞太倾和楚宪向外而去,画角和林姑紧随其后,送两人出府
游廊两侧,是木制条凳,婢女护卫平日里得闲,会坐在条凳上歇息
府里两名护卫此时便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本书籍,头碰头看得入了神眼见陈伯引着贵客走过来了,都未曾察觉
画角倒是不晓得,府中的护卫还有这般喜好读书的
陈伯脸色一沉,轻声咳嗽一声
两人慌忙起身,不小心膝上的书籍掉落在地,哪里是什么书籍,却是一本图册
不知为何,画角心头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目光触及到图册的画面,脑子便嗡然一声
那翻开的页面上,分明是一副衣衫不整的男女画像
两人看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