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喊了茗烟,让他去打听打听,工部营缮郎秦业家的小姐
茗烟去了不久就回来了,宝玉还等在外间书房里,装模作样读书,听说他一回来,丢了书本将茗烟唤进来问
“我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我听说,那秦家有个小姐外,还有个公子,名叫秦钟,与二爷一般大,说是家里业师旧年亡故,未暇延请高明之士,只得暂时在家温习旧课,正四下里找书院读书呢咱们家不是开了一家书院,不如想方设法也让那秦大爷往书院去,二爷也正好与那秦家大爷在书院里相熟,岂不是两便?”
宝玉听不得人说去书院,他也早就听说了,若是不去书院,往后将不许拜祭祖宗,对他来说,不拜祭就不拜祭,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让你去打听秦家姑娘长什么样儿,你去打听秦钟还是汉钟做什么?我要知道这一个须眉浊物又有何用?”
茗烟素知宝玉的性子,见宝玉恼了也不怕,嬉皮笑脸道,“二爷不知,秦家那大爷生得是何等标致人物,比这世上多半的女儿家都要好看,举止又温柔,他既是如此,他那姐姐岂能差了去?
我是打听得,秦家小姐是个惭西子,愧王嫱的人物,是深闺家的小姐,小的我哪能轻易见了去若是我都得见,可见也不是个稀罕的了,又如何能让二爷稀罕?“
果然,宝玉自愧道,“是我糊涂了,想这等瑶池不二,紫府无双的神仙姐姐自不是等闲人能见的,看来,那传言也都是真的了,只可惜我身为男子,不得为女儿身,想与这等瑰丽仙姿相交也是不得,可憾,可恨!”
茗烟道,“二爷快别懊恼,不如二爷托言要去书院,我也去想个法子,令秦家来求二老爷,既然东府与那边秦家有些瓜葛,想老爷应是能帮得上这个忙,届时,二爷与那秦家大爷在书院相逢,既是熟了,一来二往,将来面见秦家姑娘也总是有机会“
宝玉却不想去书院,摆手道,“不妥不妥!书院是何等俗处,我是死也不去的”
茗烟笑道,“二爷是没见过那秦大爷一面,若是见了,别说让二爷去书院,让二爷穿了绯袍去坐衙,也是肯的”
听得这话,宝玉越发被茗烟吊起了兴致来了,道,“你既说了,如何让我见他一面的好?”
“这有何难,二爷且等着!”
那秦钟正如茗烟打听的,自业师故去,便没处用功了,秦业又操心自家女儿的事,年头与贾政说过一次婚约的事后,一晃半年,他连见贾琮一面都难,哪里有机会说去
再,秦业也存了一分心思,有些犹豫,便不知不觉蹉跎了去
秦钟出门会友,好巧不巧地也听说了贾家书院的事,山长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说,还时常请江南的名儒前来讲学,连前科探花郎,当今左都御史林海也多次去书院讲学,文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