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济尔哈朗缓缓说道:“都说攘外必先安内,可臣却听说南明已是反旗林立,陕山两地李自成、高迎祥等人已日渐壮大,江浙山东一带,白莲教也愈发的不加遮掩”
“有此内患不除,南明皇帝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于我大金纠缠太久”
“依臣之见,他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想以大军压境之势,令我大金屈服”
“而后,方可腾出手来对付他们国内的反贼”
“所以,此战,恐吓的成份居多,天启小儿未必真的敢挑起战端!”
皇太极沉思了片刻,并未对济尔哈朗的话做出任何结论,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
“范文程,你如何看?”
此时的范文程,还只是个幕僚的身份,连个正儿八经的官职都没有
但是相比大明那些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儒生而言,他这个儒生,倒像是更得孔圣真传
其曾祖范锐,曾为嘉靖朝的兵部尚书,其祖父范沈,又为沈阳卫指挥同知
如此家世的他,单从外表看,不止有儒生的儒雅,更兼有武将的粗犷
若是给他一卷竹简写成的论语,抡起来估计都能和济尔哈朗单挑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却甘心做了建奴的走狗!
听到皇太极的点名,他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奴才以为,相比山海关的南明小皇帝,更该提防皮岛毛文龙!”
“奴才担心,他们会两面夹击!”
“若是让毛文龙得手,咱们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砰!”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阿拜便踹翻了桌几
“姓范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真满万不可敌!”
“你的意思是,我大金会打不过南明?”
“还未开战,便意图祸乱军心,我先砍了你!”
说着,阿拜便已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作势朝范文程头上劈去
“住手!”
皇太极见状十分不快的发出一声大喝,抄起杯子就向阿拜砸了过去
“范先生乃是我大金的贵人,谁许你自作主张了?”
阿拜是努尔哈赤的第三子,论资排辈皇太极都要喊他一声三哥
被那杯子砸到,阿拜顿时便向皇太极瞪了过去
“什么贵人!”
“不过是个投降的汉人罢了!”
“依我看,就该杀了!”
皇太极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其他兄弟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老五莽古尔泰一脸不屑的说道:“老三说的没错!”
“汉人都是没骨头的,谁知道这奴才会不会趁着大战之时,再反回去?”
“所以,杀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家的女人不错,倒是可以留着”
才十四岁的多铎听到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皇太极看这眼前的这些兄弟,再一次摇了摇头,伸手把范文程拉起来后,面容亲切的说道
“你先出去,朕跟他们好好聊聊”
范文程哪敢拒绝,当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