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亩的种田,在宣大农耕之事上,恢复到嘉靖二十九年之前的全盛水平,王崇古说要尽力做好自己的作为督抚的本职工作
在最后,王崇古希望小皇帝能帮忙追回一些损失
“就让顺天府衙门受理此案吧,这银子总要有个去向才是”朱翊钧最终做了决定,让朝廷出面给王崇古、张四维找回一部分损失
庆赏威罚这四个字,是调节矛盾的主要手段
朱翊钧面前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是三丈长的密闭水道,在水道的尾部有一个风丸和水丸用于测定风速和水流速度,朱翊钧要搞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硬帆能行八面风
尤其是逆风的情况下,凭什么硬帆能够逆风航行
而他的工具就是一个带着配重块、带着硬帆的小帆船,大明的硬帆,是平行式风帆,即在帆面的水平方向,每隔一定间距安装一根竹条,从而构成一个平行的骨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行八面风,四面八方的风吹来,都能航行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技术,朱翊钧打算研究明白其背后的道理
三月初三,春光明媚,小皇帝一如既往结束了廷议
王夭灼家的案子已经人赃俱获,人牙子卢氏被直接抄了家,奈何穷地方的权豪,榨干了也没有多少油水,卢氏全家流放到了云南边方,跟原始森林里的大蟒蛇龇牙去了
张四维的案子也有了进一步的结果,全都是家贼,这些个掌柜账房的背后,都是张氏、王氏本家,叔叔伯伯在里面肆意侵吞,至于究竟怎么解决,清官难断家务事,朝廷最终还是决定,让张四维和王崇古自己召开家族大会自己解决就是
至于掌柜的和账房,统统收监,徒五年,就是做五年的苦作劳力
而张四维的案子又上了邸报,算是做了一轮跟踪报道,对于稽税房的作用,大家更加明悟了几分
“臣等告退”所有人打算告退,而朱翊钧站起来,笑着说道:“诸位爱卿留步,朕最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儿”
“张大伴,你把皇叔喊来,一起做个见证,着实古怪至极,朕百思不得其解,也请各位廷臣为朕解惑”
一听解惑这俩字,廷臣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皇帝的疑惑,哪里那么容易解决的
“朕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好奇硬帆是如何行逆向风的,一般来说风吹着船跑,这很正常,但是逆风也能往前走,着实是让朕非常奇怪,故此朕做了一系列的实验,终于确定了一些事儿,但是正如先生说的那样,矛盾总是这样,解决了一个矛盾,就会出现层出不穷的问题”
“先生说: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困而知之;先生也说:不可去名上理会,须求其所以然”
“先生说:四十而不惑,是知其然;五十知天命,是其所以然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
“先生还说:治国治学皆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