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说完了”
朱翊钧看着吴中行连连摇头说道:“你还有要反驳的吗?”
“臣愚钝!”吴中行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陛下身边的宦官怎么懂的这么多!而且逐条逐理分辨的明明白白吴中行想反驳,但是他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多读点书,让外人知道了,咱大明的进士就这水平,你不丢人,朕还丢不起那个人呢”朱翊钧嗤笑继续说道:“你上奏说:朕肩天下之重任,身系四海之具瞻,必正已,而后可以正百官,正万民圣旨所以夺情起复,与陆光祖而言,君有命,所以不容不起复光祖必违心抑情,衔哀茹痛于庙堂之上”
“你说朕毁了万古之纲常所系”
“梁梦龙夺情时,你为何不上奏来,让那状元郎孙继皋一人上奏?”
吴中行跪在地上,赶忙回答道:“金革无避”
“那赵梦祐呢?你为何不上奏来?是怕缇帅打死你吗?”朱翊钧一笑,吴中行比孙继皋强点,孙继皋读死书,但是吴中行还是很了解丁忧和夺情的矛盾
“惟武弁戎行,不得丁忧”吴中行赶忙回答道
赵梦祐这个夺情,可以用武将去解释,在周礼里武将不丁忧,所以才有金革无避,绕个圈子避开丁忧的法门
“你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咧,自孝宗起,武将也一体丁忧,这么会给自己找面子吗?怕就是怕,自己在粪坑里,就认为别人也在粪坑里”朱翊钧嗤笑,历史上赵梦祐就回乡丁忧去了,一走就是三年
祖宗之法的确明确规定了,武弁戎行,不得丁忧,但是到了孝宗之后,也都是要丁忧的
吴中行强行挽回自己的尊严罢了
“臣惭愧”吴中行打了个哆嗦,小皇帝怎么知道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