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切实际时,也可以被宽容地一笑置之。
就这样,双方一直交流到了中午。
欧文留陆时用餐,还想继续讨论下去。
陆时却已经把自己那点儿忽悠人的知识倒得差不多了,笑着拒绝道:“欧文爵士,咱们还是别上表演课了,否则再这么磨下去,《是!首相》永远不能登上舞台。”
这是一句玩笑话,
欧文也不在意被调侃,说道:“陆教授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萧伯纳轻笑,
“既如此,那我留下吧。”
欧文翻个白眼,吐槽:“陆教授留下来,可以跟我讨论表演的事,你留下来是想干什么?为了爱伦?”
一句话差点儿又让萧伯纳憋出内伤。
陆时忍不住笑道:“欧文爵士,你就让校监先生留下吧。他很喜欢这部《是!首相》,又帮我润过笔,剧本也有他的功劳,他自然想要在现场观摩彩排。”
萧伯纳附和:“对,我留在这儿还能跟一下进度。”
说到进度,欧文也严肃了,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阵,说道:“陆教授,《是!首相》的剧情几乎全在室内,所以舞台布景很简单。如果彩排没问题,登上舞台的时间应该在一周之内。”
排戏这种事,想急也急不来。
陆时当然不会干外行指挥内行的事,跟欧文和萧伯纳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夏目漱石离开了。
两人登上马车。
十二月的伦敦阴冷、潮湿,
陆时拉开车窗帘,让阳光照射进车厢,驱散那股包裹的湿意。
威斯敏斯特的干道一片繁华,道路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着装优雅的夫人们撑伞而过,时不时地驻足,看着橱窗里琳琅的商品。
这时,有报童跑过,
“《无人生还》!《无人生还》!七镑一册!”
应该是皇家出版局又发了重刊的单行本。
陆时叫停了马车,随后对报童招手,将钱递过去,说:“孩子,给我一本。”
报童笑嘻嘻地把书塞给陆时。
陆时把书放在手中掂了掂,
很重,
材质非常好。
他转头问夏目漱石:“夏目,你要不要看看?”
没想到,夏目漱石竟然摇了摇头,
“已经看过连载了。”
陆时不由得“咦?”了一声,
跟夏目漱石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室友,他已经颇为了解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是个书虫,按他的习惯,即使在《苏格兰人报》上已经追完了小说,看到重刊的单行本时还是会见猎心喜,哪怕不读,也要拿到手里闻一闻书的墨香。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时好奇,
“夏目,你有心事吗?”
夏目漱石的表情僵了僵,随后叹气道:“刚才在兰心大剧院,我听你和欧文爵士讨论表演的事,忽然有了创作小说的冲动。”
表演和小说之间有直接的联系吗?
陆时百思不得其解,
“额……你能说得再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