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特别像个内脏榨汁机,很可爱”
内脏榨汁机吗?
他走了,我脱力地挂在冰冷的椅子上
因为药物的效力,我的内脏翻江倒海,心脏也像个大血泵我看着地上那一滩浑浊的血水,甚至能看见我内脏的肉屑
“呵”我自嘲地牵动了嘴角
士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活到了十八岁,可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闭上眼,我还能回忆起他身上布满的伤痕每一道每一道都加重了我的恨意
我该恨谁,恨是朕吗?
齿轮计划的目的确实很漂亮,给宇宙创造未来,打破命运的束缚
可即使这样,痛就是痛了,这根本无法抹去我牵扯到是朕身上的恨意如果不是他固执地让虚无神格成为黑洞的筹码,士凉会不会和我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呢?也许老士也不会死,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可以驱车去郊游,我可以和他买一样的衣服穿,可以替他收女孩子的情书,我还可以,还可以让士凉帮我刷碗,我讨厌刷碗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无法释怀对是朕的恨意了
我呆滞地仰在椅子上,嗓子嘶哑,“怎么办...”
怎么办同同,回不去原点的那个人是我
“怎么办...”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他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发了很久的呆,大脑里走马观花一样闪出了很多片段
我想起那天是朕约我去高三楼怀旧,想起教学楼里冷小台和萧尧他们似有似无的笑意;想起第一次见到是煊时的拍卖场,想到我同桌的葬礼;想到快餐店偶遇的小警察和小白领,想到坐在神庙废墟上的是戎;想到在埃及酒店和是朕厮混的那五天,想起他离家出走时耍赖要去我家;想起我说他没有妈妈时他暗淡的眼神,想起他塞给我的娃哈哈;想起他对兰切说的那句‘我家萌萌是天蝎座’,想起我大病未愈时他做给我的炸酱饭;想起我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个清晨,想起温泉里他亲我的脸颊;想起那个无人放映厅,想起写着艹朕和萌萌的孔明灯;想起流星暴下游的沙河,想起赠我神格的那个黄昏;想起那天我们的吻,想起他拉着我走上圣礼祭台
想起他说,“toki必须死”
记忆出现了断层,恍惚间我看到了学校的那个露天走廊奇怪的是,我是以上帝视角俯瞰的,长廊上站着两个人
我和是煊
我对是煊说着什么,可惜我什么也听不到
是煊的脸上仍是那似笑非笑的暖意,可第三视角的我分明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指骨泛白
我将一个东西交给了是煊那东西不是别的,是铁婴
是煊接过铁婴,一言未发
我笑着调侃了什么,张开双臂要去抱他,却被是煊躲开了
“那我走啦,要上课了”我似乎说着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是煊目送我离开长廊,抱着铁婴坐了下来他看着长廊下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