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食指的侧面
父亲在思考
应当确实有一些状况
若不然,父亲会笑着让她不要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您知道的,的这些感觉很准”林云嫣补了一句
林玙那微微扬着的右眉舒展了一些
确实
虽不知道缘由,但家女儿的感觉特别敏锐
上一次匆匆上山救下晋家姑娘的事,亦是靠着她这份敏锐
“听说了些消息,”林玙斟酌着道,“那个广德寺消失了的和尚道衡,前几天似乎又出现在了京城”
这下,轮到林云嫣讶异了
那个道衡,是与李汨的太监王六年有联系的人
当初,父亲发现了王六年的藏身之处,徐简和单大人把那王内侍逮住了,审问之后再去寻找道衡,那和尚已经失去了踪影
再往后,没有一点踪迹
同时,若林云嫣先前的推断没有出错,上辈子何家嬷嬷会病故,十之八九也是因为在广德寺意外撞见了王六年与道衡
林云嫣与徐简分析过这个和尚,琢磨的背后可能不是李汨,与王六年一样、另有一个效忠的主子
那一位主子,才是在京城水面下搅和的黑手
道衡当日可以全身而退,今时今日,只要不想露面,断不可能轻易叫人发现踪迹
毕竟,前后小一年了,头发都长出来了
偏道衡又显了行踪……
林云嫣深吸了一口气,与林玙道:“这消息若传到单大人耳朵里,肯定着急”
林玙笑了笑
这一次,父女两人没有再多言
林玙出门出,林云嫣转身慢慢往载寿院走
风吹来,夹着雨气,激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不怪她冒冷气
听父亲说出“道衡”的那一刻,她莫名觉得熟悉
这种手法,很熟悉
从前,她和徐简亦经历过很多次这种状况
眼看着事态平稳着、趋于缓和,想再做什么又少了些线索时,突然就会冒出来些状况
那是一根绳子
而她和徐简就是绳子上的蚂蚱
明知道前头风险极大,但们也只能继续往上蹦一蹦,被那人提在手里
蹦跶当然不会全无收获,多多少少能掌握一些内情
徐简说过,内情都是那背后之人的弃子,可即便是弃子,们也不能错过
们两人就是靠着那些施舍一样的弃子,渐渐描画出阴影的轮廓,越走越深……
这一次,抛出来的弃子是“道衡”吗?
未必
道衡也许就只是绳子
们要继续蹦吗?
答案是肯定的
蹦着蹦着,再拽下来些什么,才是最好的
雨势在傍晚又大了些
徐简出了衙门,上了马车
参辰压着声与说话:“郡主让陈东家传过来的……道衡……”
徐简闭目听着,下一刻突然觉得腿上热了些,不由睁开了眼
的腿上多了一个手炉
徐简:……
参辰见们爷的脸色沉了许多,赶忙道:“陈东家说,郡主特特交代的,暮春归暮春,这几天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