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问这些年没有懈怠过,朝堂清正,也给了像臣这样的寒门子弟一个努力就能获得成效的机会”
“朝堂清正……”圣上似乎很喜欢这四个字,在口中喃了几遍,道,“既是清正,刘卿自己所说,和儿子,朕要怎么判?”
刘靖的脑袋嗡了一下
刚那句话,夸了自己,亦是在夸先帝与圣上
却没想到,把自己“夸”进去了
现在圣上扔给的这个问题,很难作答
写过那么多的文章,遇到过许许多多朝堂上的问题,唯有这一道题,真的心惊肉跳
答轻了不行,答重了,就没了
思路转得飞快
刘靖斟酌着道:“犬子行事,偏差太多
臣很想厚着脸皮替求情,可臣也知道,的过错,谁求情都没有用
不管背后是李汨也好,古月西凉也罢,自己被人坑了进去,还带坏了太子殿下
殿下禁足,而不是禁足就能收场了的
臣教子无方,臣舍不得,却也只能让、让……
而臣自己,臣想继续为朝廷百姓做事,这是臣一生的抱负,但臣可能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说着,刘靖的眼眶红了,声音喑哑,肩膀颤抖
圣上看着,又问:“想过如何安顿妻女?”
“夫人她们……”刘靖尽量稳住声音,“有阿简在,臣不担心她们”
“是,徐简跟朕讨过恩典,”圣上道,“也和朕说了,也求情了”
话音一落,圣上在刘靖的脸上看到了恍惚与质疑
一闪而过,可还是看见了
这些情绪的背后,亦透露出了些关系远近
刘靖很快调整了神色,道:“是个好孩子,虽然不在臣与夫人身边长大,但还是念生恩”
圣上沉沉看了刘靖一会儿,道:“退下去吧”
刘靖不敢违背圣意,恭谨告退
等出了御书房,抬头看了眼天色
阴沉沉的,看不出是不是还有大雨在后头
同时,也揣度不准圣上的想法
御前,曹公公给圣上添了茶
常年伴君,倒是多多少少品出些滋味来了
圣上抿了口茶,问:“觉得呢?”
曹公公想了想,道:“您还是很顾念辅国公”
圣上呵地笑了声
确实顾念徐简
刘靖毕竟是徐简的生父,刘迅是的胞弟
砍头简单是简单,落到徐简身上,多少要服丧
丧期耽搁婚事
“皇太后舍不得宁安,可朕若多耽搁宁安几年,她老人家也不高兴”圣上道
刘靖回到千步廊
不少人上来询问面圣状况,都摆了摆手
自己都说不上来,又怎么与别人说道
如此惴惴不安着,一直忐忑到了傍晚,圣上又把单慎、万塘叫去了御书房
单慎脑袋还胀着,那位状况不妙的舞姬呼吸微弱,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这一次,一锤定音
刘迅流放;刘靖革去功名、贬回原籍,永不录用
这是对刘迅引太子寻欢作乐、几乎闹出人命的处罚
至于陈米胡同背后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