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影影绰绰的,徐缈倏地想起了她的那些梦魇,那些细碎着、没有前后的噩梦
她发疯一样刺向老爷的匕首;她被阿简背着走、迎接们的是一把把长刀和见死不救的迅儿;她抱着父母牌位、余最后一口气时看到的阿简的眼泪……
那些画面交错在一起,夹杂着悲伤痛苦癫狂,似一场狂风暴雪,在她的眼前飞旋着
泪水又一次从徐缈的眼眶中翻涌而出
“二十年,没有为婚事后悔过,”她垂着泪,视线越发模糊了,室内又暗,她几乎要连刘靖的轮廓都看不清了,“不希望的二十一年,开始后悔”
刘靖的脸上满是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缈,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徐缈口中说出来的
几个晃神间,意识到不能让徐缈这般想下去
依着往常习惯,想再去握住徐缈的手
噗——
内室陷入了黑暗
灯芯彻底灭了
失去了光,刘靖伸出的手没有掌握好距离,直直落在桌面上
没有探到徐缈的手,只摸到了一片潮湿
那是徐缈先前落下来的眼泪
“夫人……”刘靖的声音发颤,必须说些什么来挽回
徐缈却不听了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她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外间
她太熟悉这个家了,即便一片黑暗,她也能判断方向
很快,帘子起了一个角
在外头的夏嬷嬷注意到了这厢黑了灯,正迟疑着要不要进来看看
外间的灯光透了进来,只有些许,也足够让徐缈不磕碰什么就走过去
夏嬷嬷看到她,帘子打得更高了些
刘靖此刻也看到了这些光亮,忙往前赶了几步,想要拦住徐缈:“夫人,夫人何出此言?这些话太伤人了”
徐缈笑了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该这么说”
刘靖蹙眉,紧紧盯着徐缈看
徐缈却与夏嬷嬷道:“把灯点起来吧”
夏嬷嬷看了刘靖一眼,闷头进去把油灯再点了
内室里重新有了亮光
徐缈适应了下光线,也没顾着擦把脸,转回去寻找要给刘迅带走的东西
刘靖看着她忙碌,心思起起伏伏
很多话在心中转了好几转,都不确定是不是该这么说给徐缈听
此刻的徐缈,未必能听进去说的话
徐缈收拾出来了一些银票,一一整理好,而后,她又默不作声地去了刘迅的屋子里
刘靖一言不发跟着她
郑琉已经走了
们两夫妻的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徐缈叹了一声,把散乱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她还要给迅儿再拿几身衣裳
而后,她在一堆的乱糟糟里,看到了几张纸
上头有字,字迹是郑琉的
“妹妹不识抬举,关什么事?”
“父亲就没给出什么主意?想当国丈就自己出点力!”
“有本事冲母亲去喊!”
“讨好太子?太子把当龟公吧?”
徐缈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是自己泪水糊眼,可再认真看了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