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是时候
她听到了一些本不该听的话
那些,如淬了毒的银针似的,扎入她的血脉骨肉间,让她走向疯魔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徐简手上微微用力拉了徐缈一把:“您跟来,有事寻您”
徐缈的身形晃了晃,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就这么看着牢里的父子两人,颤着声问:“如一般的,是什么样的?”
刘迅吓得脸都白了
并不清楚昨夜父母之间的那场对话,只以为是自己宣泄情绪让见不得光的真相撕开了一个口子
情急之下,难得没有继续出错
“母亲,”刘迅噗通跪下来,双手握着栅栏,一面哭一面道,“母亲,不想被流放,您救救、救救……”
徐缈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再是有错,亦会心疼
有那么一瞬,她想抛开脑海里的疑问,先冲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母子两人大哭一场
可她的胳膊被阿简握着
那一瞬之后,她垂着泪又问了一遍:“如一般的,是什么样的?”
刘迅的哭声顿了顿,看了眼刘靖
刘靖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在心里狠狠骂刘迅
臭小子还说听的话
都听进去了些什么?
为什么行、刘迅不行?
就刘迅这么做事,能不出岔子吗?
苦心营造多年,哪怕今时今日功亏一篑,却勉强还有个架子剩着,现在好了,迅儿两句话就把架子给踢散了
“夫人……”刘靖的喉头滚了一滚
正要往下说,就见徐简垂着眼掠了一眼
阴冷、无情、警告、防备
所有的情绪涌出来,明明白白搁在了刘靖面前
刘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徐简没有硬拉徐缈,而是与夏嬷嬷打了个眼色
夏嬷嬷也察觉出不妙来,轻声劝道:“夫人,国公爷有事与您说,不如先去外头?”
这厢的僵持,自然也落在了刘靖的眼中
一个念头闪过,刘靖突然领悟了
迅儿失言的那些,徐简本就心知肚明,但从未与徐缈吐露过
刘靖不想让徐缈知晓的那些,徐简同样不想,甚至,徐简害怕让徐缈听到真相
呵!
不愧是母子
哪怕徐缈前后也就养了徐简百日,徐简也心疼她,护着她
想通这些,刘靖忽然改主意了
徐简不愿意的,刘靖就要愿意!
徐缈昨日说“好的念想”
可一无所有了,凭什么徐缈还能留个好念想?显得的二十年像一场笑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没有前景,没有奔头,哪怕有那么一口气又有什么用处?
已经不能再差了
“像夫人这样的……”刘靖顿了顿,挑衅一般看着徐简
徐简抿了下唇
看穿了刘靖的阴暗内心
哪怕是用蛮劲,也得把徐缈带走
下一刻,一只手按住了,徐缈冲摇了摇头
“阿简,”徐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让听完,必须听完”
五千字,和之前那五千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