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
林云嫣语塞
以前,她确实吓到过
那么一条长长的、蛇似的伤疤,突兀又扎眼,后来腿部萎缩下去,看着越发吓人
可要说多害怕,其实也没有,吓过之后,余下的是感慨与难过
因此,去年在慈宁宫里睁开眼,听太妃娘娘说“有点儿不明显的跛腿”,林云嫣只觉得这等于是个“没事人”
和从前那等境遇比,现在这样根本不算什么了
“比原先伤得轻,当然看起来不一样了”林云嫣道
这话题到此为止,谁也没有继续往下掰扯的意思
一壶茶吃完,徐简没有多留,去皇太后那儿行礼告退
林云嫣送出去,静静看着徐简的背影越走越远,而后才转身回了内殿
婚期确实得改
她想把答案问出来
皇太后笑眯眯与王嬷嬷说话,招呼林云嫣坐下,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林云嫣脸上一红,轻声道:“在想正日子定到什么时候”
“呦,”皇太后乐了,“倒是心急”
“不心急不行,”林云嫣叹息一声,凑过去道,“您知道的,的绣功马马虎虎,最终拿出来什么样的,全看大姐得空不得空”
皇太后被她的大实话说笑了:“怎么?大姐很忙?”
“悄悄跟您说,家里要给大姐相看呢,有人选了,若是敲定下来,大姐得准备她自己的,就只能自力更生了,”林云嫣抿了下唇,“虽说绣成什么样都没人来笑话,可还是想拿得出手些
若是婚期早,就去磨一磨大姐,多说些好话,跟她说绣不完了,让她替赶一赶
可要是时间充裕,她一准看出来不想自己绣”
“偷懒还偷得理直气壮的,”皇太后抬手点她,“呀呀!”
林云嫣娇声道:“不叫偷懒,叫有自知之明”
皇太后就喜欢她的自知之明,搂着林云嫣笑了一阵,道:“哀家知道了,明儿就让人选日子,得给选个黄道吉日说起来,大姐是和谁议亲?”
林云嫣讨到了皇太后的承诺,便也顺着去说林云静的事
“新科进士,是父亲的同僚,”林云嫣道,“看能成”
确实能成
又过几天,陈桂往诚意伯府里递了好消息
余璞家乡的回信快马加鞭送到了
余家长辈言辞实在,能让伯府贵人看中是余璞的运气
们外乡人也确实不懂京城婚仪,之后的大小事情上得由余璞自己多费心思,以免怠慢了林大姑娘
陈桂笑着与小段氏道:“那份信,余大人拿给看了,上头提到的那些也是您先前就想到的,这样也好,问题先行,解决了之后就顺利了”
小段氏愿意听这话
陈桂又道:“与伯爷提过,从翰林院里寻一位能掌事的代为主理,如此也方便些”
“办起来也快,”小段氏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云嫣,“一个两个都要嫁出去了,之后就剩个云芳,也没两年”
“舍不得?”林云嫣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