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到杌子上,拿起木盒把玩
冯内侍在一旁伺候
那小眼珠子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见无人靠近,便压低了声音,道:“小的看着,圣上今日心情缓和许多”
李邵嗤笑了声,打量了几眼:“赏”
冯内侍忙谢恩
上回惹怒父皇之后,李邵就知道坏了
不止不能依着原先想好的,在母后忌日前解了禁足,甚至还要继续困在东宫,何时出去都不知道
再懒得听父皇说的那些道理,李邵也晓得,必须低头、退两步,周旋一下
要解禁足,就要让父皇消气
而在东宫里关着,见父皇都不容易,更别说让父皇消气了
还是这冯内侍给出了主意,起码忌日这天,父皇一定会来
果然,事情很顺利
靠修遗物、靠那些话术,成功让父皇平和许多
不得不说,这事情很刺激
看到自己精心准备之事取得成效,李邵十分畅快,能拿捏住的父皇,全天下有比让父皇照着的想法而喜怒哀乐、更让人感到刺激的事情了吗?
甚至做好了以退为进
说着要多禁足一阵,最后就可以少禁足许久,太了解父皇了,父皇就喜欢听那些“真心话”
徐简靠什么受父皇看重?
不就是那些“真心话”吗?
是了,就是徐简!
一想到父皇拿徐简又敲打,李邵就一阵窝火
心结?
徐简敢把捆回裕门关,还不能有心结了?
谁被徐简这么颠簸一回能心无芥蒂?
笑话!
冯内侍看着李邵的神色,又道:“您放心,您一定很快就能出去,等那时候……”
李邵舔了舔唇,冷笑一声
等那时候,一定要把这几个月的怨气都出一出
另一厢,诚意伯府里
林云嫣把香插入香炉,而后就坐在边上,认认真真烧纸钱
心里默默地,也念了很多
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她给母亲忌日上香,远比母亲离开的年数要久了,她对母亲的所有记忆来自于身边人的讲述
说了很多,听了很多,也看过父亲给母亲画的像,靠着这些,她一点点勾勒出母亲在心底里的形象
也许与真实的母亲不同,却是她心中的母亲了
一袋子纸元宝烧得干干净净
马嬷嬷在外头道:“马车备好了”
林云嫣应了声,起身净手,她还要去一趟慈宁宫
这一日,皇太后的情绪自然也很是低落,等林云嫣来了,便让她在自个儿身边坐下
王嬷嬷屏退了人手
皇太后这才轻声道:“刚才圣上来看望哀家,从东宫过来的”
林云嫣看向皇太后
娘娘既然把人都屏退了,自然要说得深一些
这么想着,她也就顺着问下去:“圣上情绪如何?听说,近些时日因为太子的事一直不太高兴”
“太子行事,的确使人不悦,”皇太后话锋一转,“哀家今日看着,圣上似是缓和许多”
林云嫣听懂了
去一趟东宫,圣上还能缓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