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说到这里,红药叹了口气,“可惜还没养成,就跌了那一跤”
李蝉摇头,“那一跤却不是她跌的”
“那是谁?”
“那男人身患眼疾,本来就难以维持生活,以前那老太太还能帮着做些事,也患上眼疾后,反倒还要别人伺候了”
红药乍一下没听明白,下一刻,便懂了李蝉的意思,睁大眼睛,“就是她儿子……害了她性命?”
李蝉道:“是夫妇二人合谋”
红药道:“那可是他阿娘啊!”
李蝉道:“其实世间还有许多人,到了这境地下,都会这么做,只是尚未沦落至此罢了”
红药无言,喃喃道:“真苦”
众生都在苦境,李蝉忽然想起明月湖里论道时莲衣说的话
佛门的苦境,是见世间诸苦,对应道门的见境李蝉凝炼二十四身神,走的是见众生之道,他在这二十四道妖气背后见到的,也都是苦境众生为他凝炼第一道身神的红药,因他人的苦而叹,以前也是遭逢不幸的渔女
李蝉拍拍红药的脑袋,不再讲瞳蠡的事,把目光投向画卷
这瞳蠡的妖气,正好能让他凝炼目神
……
因徐应秋访友之故,清心西院李澹的名字一夜之间便在鹿鸣书院传开了
一大清早,就有人登门拜访,却见院门上的锡环被取了下来
在道学院里边,闭关修行是常有的事,若屋主人在门口悬挂止字,或是取下了门环,便表示正在闭关,不愿受扰,
来客只好失望而归
这门环一取,便是六天,期间除了挑水送饭的役人,再无外人进入清心西院
李蝉只用了三天,便将仅剩的目、鼻、耳、发四神凝炼出来每凝成一道身神,便多出一道残缺的妖法,自身与天地也更加契合一分
二十四道身神凝成,李蝉并未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觉得耳聪目明了些,他在窗前观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仿佛看出些玄奥隐秘的规律看东风吹拂院里那老槐树,绿叶摇曳,他也会生出莫名的直觉他猜测哪片槐叶将落,与妖怪们玩耍,还真能每次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但凝成二十四身神的用处,似乎也仅此而已他能清晰察觉到天地之间流转的契机,也就是道,却并不能拨动,他仍是观琴者,仍未种道
这正应了萧灵素的担忧,李蝉凝炼二十四身神的法子与青雀宫大相径庭,如今他凝成了二十四身神,也并未成就“身与道合”的境界,未能种道
更难办的是,他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甚至,随着二十四身神圆满,那二十四种妖魔执念,也变得愈发强烈,时常在李蝉脑中激荡,搅乱心神
原本执笔稳当的他,这几日练画时,手抖了十余次,没能作出一幅合心意的画不说,还碰翻了两次砚台
不过,梦中得了石君授道,日前又闻莲衣论苦境众生,李蝉并未因此焦躁
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