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兰台,阅览书籍
李西昆握着酒杯,迟疑了一下,叹道:“当今圣人求贤若渴,对有才之士极为优待,以李郎之才,要进兰台读书不难,只是……”
李西昆欲言又止,李蝉以为他是要些好处,说道:“郎君若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记下这个人情”
“你这却是误会我了”李西昆苦笑摇头
白微之呵呵一笑,“西昆兄平时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今日怎么转了性子?浮槎的为人是信得过的,西昆兄有话直说便是!”
李西昆略一犹豫,终于说:“我说了之后,请二位不要外传”
炭盆边的徐达好奇地竖起耳朵
白微之笑道:“究竟什么事,要这么藏着掖着”
“倒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李西昆道,“只是,近来有个掌雠校对典籍时,发现兰台的石明阁中生了蠹鱼”
所谓“蠹鱼”,是蚀书之虫蠹鱼生在书柜中,是常见的事儿,但兰台可不是一般的藏书之地
白微之奇道:“兰台各处都加持了防火防潮防虫的灵应法,阁中的书柜,用的也都是无患木,连鬼物都靠近不得,也决不会遭虫害,怎么会生出蠹鱼?莫不是管理疏忽,灵应法失了法力,忘记续上了?”
“不清楚”李西昆摇头,“此事发生后,侍郎当即命人彻查,我等校书郎与正字、掌雠共三十余人,查了两天,还没发现是哪儿出了纰漏”
李蝉忽然问道:“那石明阁里,收藏的都是哪一类书籍?”
李西昆不假思索道:“大都是道门典籍”
李蝉神情一动,追问道:“蠹鱼都毁了哪些典籍,台中可曾整理好了?”
李西昆摇头,“阁中卷帙浩繁,虽已有人处理此事,却不是近日能完成的”
“原来是这样”李蝉拿着酒杯,若有所思,“可曾将此案告知神咤司?”
李西昆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此事乃妖魔作乱?”
白微之道:“我近来也读了些志怪之书,若蠹鱼生出了灵智,有了妖法,也的确能不惧一般的灵应法”
“也有这可能”李西昆沉吟,“不过,就算如此,而今灾妖频发,京畿各地的妖事都积压了许多,这蠹鱼之祸,虽毁了些典籍,却算不得十分紧急,就算告知神咤司,也不见得会派人来”
“无妨”李蝉笑了笑,“神咤司若不派人,我到兰台走一趟就好”
“你?”李西昆微微一怔,乍以为李澹没听懂刚才的话但身为校书郎,他对言语文字异常敏感,一转念,便察觉到李澹话里隐含的意思
白微之亦反应过来,“浮槎,你与神咤司……”
“圣人给我在神咤司中派了个使职,遣我巡狩京畿”李蝉点头,放下酒杯,“西昆兄,我听兰台石明阁的蠹鱼之祸,大概与妖魔有关,劳烦向台中长官知会一声,我明日便会过去查探”
……
兰台建在皇城东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