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夜坐书前,追月而去,也是一位奇人了!可惜,此人不喜与人交游,虽有锦绣文章遗世,却仍没什么名声说来,老朽最爱那《芝田记》最后的采芝锄田的那几篇文章,此中文意飘然出尘,可见其人已勘破红尘名利了”
李蝉嚼着春笋,笑了笑,面对着麻衣老翁殷切的目光,并不答话
麻衣老翁皱起眉头:“郎君觉得我说得不对?”
“《芝田记》的确是好书,却不似老丈说的那样飘然出尘那后半部的文章,反倒有些意绪苍凉,虽谈的是超脱之道,却有些郁结之气”
麻衣老翁脸色有些不好,却沉住气问道:“何出此言?”
李蝉道:“此人求仙问道,并非是看破了红尘,实乃不得志的无奈之举,虽隐居世外,却常叹世间无慧眼,伯乐难求,时刻存着入世之念何况,他求道十余年,也未能种道,只习得了一些旁门法术最后辟谷四十九日,却是碰上了灾荒之年,不得不靠这法子熬年景,可惜,就这么饿死在书前,而非追月而去”
他语气一顿,看向麻衣老翁
“也因心怀执念,他死后,那执念便寄于遗作中,化作了蠹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