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满意的话,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李蝉点头,“但说无妨”
麻衣老翁道:“我自知不是郎君的对手,本该束手就擒,但我却有个好友,临走前,我想与他道个别”
李蝉有些奇怪
“这兰台里边,没了其他的妖怪,你那好友是……”
话没说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蝉转头一看
朱衣人沐着月光,踏过门槛,看见桌边的麻衣老翁与青年,又看到桌上的酒肴,微笑道:“好酒好菜,吃得不错芝田兄今日招待的,可是贵客啊”
麻衣老翁唤着长恩吾弟,起身迎接
李蝉到兰台时,便见过灵书殿里供奉的神像,一眼就认出朱衣人的身份,诧异挑眉,拱手道:“原来是书神驾到”又看向麻衣老翁,这脉望结交的好友竟是书神长恩按说书神护书,蠹鱼吃书,二者一般是仇敌,可这两个家伙却一幅惺惺相惜的模样
但见到这一幕,李也明白了这脉望为何能在兰台成了气候,
“我正要与你道别”麻衣老翁挽着长恩,把他推入座中,举起一杯酒,眼眶湿润,“蒙君心胸宽广,我才能有这数月逍遥,如今分别,我几无遗憾,唯独挂念你的恩情,无以为报,只有与你再饮一杯了”
朱衣人端起一杯酒,与麻衣老翁对饮过后,叹息一声,“你我虽是好友,但我神位在身,你我二人始终有决裂之日,不过如今京畿游奕使到了,你我虽然仍要分别,却好歹全了情义李游奕,你……动手吧”说完看了李蝉一眼,又撇开头去
脉望与长恩悲的悲,叹的叹,唯独李蝉笑了起来,“二位要我当恶人,这恶人我偏不肯当”
长恩沉吟,“李游奕这是何意?”
李蝉对脉望道:“这书中境界的确玄妙,我也有一方丹青世界,你可愿移步一观?”
“丹青世界?”脉望一怔,与李蝉对视,看见了那双丹青二色的眸子
那眸中丹青二色漫染出来糅合、旋转,酒菜、灯烛、草庐、山石、明月,都融入了那丹青二色的混沌里,脉望表情从惊诧变为茫然,也随之一同融入丹青二色的混沌里
……
石明阁的书架下,李蝉睁开双眼,他手捧古籍,书封上“芝田记”三字映着幽幽灯光
又有“谢芝田”三个小字,蝌蚪般地游动几下,钻进书页里
李蝉轻吁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十余步外的书架间
朱衣人负手静立,端详李蝉许久,拱手说了声“多谢”,飘然离去
李蝉这才起身,把《芝田记》揣进怀里,走出石明阁
阁外的李西昆听到动静,连忙上前问道:“李游奕,怎么样了?”
李蝉呵呵一笑
“妖魔业已伏诛”
……
灵书殿里,祭祀仍在进行,灵祝年迈,已站得腰背发酸,忽然见到神坛上的一叠通神笺无风自动,眼神一亮,上前拿起那通神笺,欢喜道:“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