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季夷氏,这倒巧了绛宁王氏,上古时曾是拜日之族,后来成了季夷氏的眷族而今那王氏家传的《虞书九要》,便是效法季夷氏的神通而修成,其法门玄妙,在修行界算是独树一帜了”
“难怪没影子,也许是修神通,修出了岔子他要是真有季夷氏那样的神通,也不至于让涂山逃走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笔君放下注色
“这却得好好想想……”
李蝉若有所思,余光瞥见屋外的人影,转头一看,红药捧着那面铜镜过来了
“阿郎”红药捧镜站在门槛外,“她非得见你不可”
李蝉看铜镜一眼,从昨夜起,只思虑着那道士的事,眼下清楚了道士的来历,倒觉得踏实了些,对红药点了点头红药于是进屋呈上铜镜,镜中少女一现身,见到李蝉,行礼道:“小女子参见鬼主”
李蝉听到这称呼,忍不住向门外看了一眼,涂山兕抱着刀倚门正在旁听,对上李蝉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李蝉干咳一声,目光转回铜镜,“怎么了?”
“小女子听说,鬼主要去寻那位道长,要他的性命”
邓元颖低着头,心中忐忑,她虽成了妖,但与人的差别也只是没了身子,昨夜在屋中待着,偷听那些妖怪们说话,说得十分可怖,先是那赤色夜叉头,喊着要狐仙娘娘把那牛鼻子砍作八段,那白猫却说这算什么,要再斩作臊子,肥归肥,瘦归瘦!听得她如坠冰窟,真是误上了鬼船,那没影子的道长,最后一刻收了剑,反而有人情味多了
她鼓起勇气,接着说:“但与人斗法,终究有些风险……”语气一顿,觉得这样说,恐成激将,连忙改口,“那,那牛鼻子,却不值得鬼主出手”
李蝉道:“只怕我不找他,他却要来找我”
“小女子愿意与那道士去游说一番”邓元颖抿了抿嘴,抬头与“鬼主”对视,这位鬼主生得比那位已成泡影的涂郎少了三分阴柔,要更阳刚一些与此同时,她又幻想着这位鬼主现出原形的可怖模样
李蝉微微一怔,笑道:“他要杀你,凭什么听你游说?”
昨夜邓元颖也想过,那道士没影子,她却是个影子,或许就是因为这缘分,道士才心软了这话却说不出来,她只红了红脸,道:“就凭昨日我说服他收手了,若非涂郎……那位狐仙娘娘半道杀回来,也不至于……”
他又看了眼涂山兕,抱刀的狐女瞥了铜镜一眼,显然十分不快
李蝉瞧见镜中少女脸红,诧异地挑了下眉,虽不明就里,却看得出来,这影娘对那道士竟有好感哪里知道,这里边有徐达与赤夜叉半夜吹牛的推波助澜心中暗叹,一见钟情,倒是美好,但这影娘与那道士的身份,也太过悬殊却不点破,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邓元颖见鬼主没有拒绝,不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