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则急得又登了两次门,苦口婆心地劝他赶紧找人延誉,也只能看着清陵李澹在碧水轩中昙花一现的名声,维持了大半个月,也逐渐沉寂了下去
京中百姓为俊彦们取了各种称号,列次排名,这些名次直接与赌坊的赔率挂钩,绝不掺假,随着开春临近,变动愈发频繁与此同时,早过了龙武关的帝驾,也离玉京越来越近
……
“生民食五谷,奉香火仙人卧云端,俯社稷,食国之气得长生……”
这一日,李蝉从兰台归来,沿着皇城向南,走上云桥,琢磨着午后在兰台读过的一篇《长生论》
桥边卖邸报的,吆喝着帝驾已至会州,从他身边走过
……
隔着一道雄厚城墙,司天监里,几名属官正在卜算
一名司辰官抻开昨夜摹画的天象图,笃定道:“按宣夜法测算,紫薇星将在十九日后入帝宫,圣人定当在立春后两日入京!”
边上一名押宿官却笑了笑,“算得不对,莫不是星位没测准?本官用太乙神数,却算得圣人将在立春前一日入京”
司辰沉声道:“若说星位测偏了,不妨拿你测对的来看看,多半是伱的太乙神数算错了”
押宿嘿嘿一笑:“上回算司天监的银杏叶落,是谁算对了?本官的太乙金镜法,虽远不及袁监正,难道还不如你的半吊子宣夜法”
司辰一怔,脸涨得通红,“太乙金镜?你懂个屁的太乙金镜!”
两名属官面红耳赤,旁人劝说也无济于事,从对骂逐渐发展到推算寿数,只差说出对方的死期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喊声:“观棋,观棋出关了!”
紧接着,有人从门外匆匆路过
本来吵得不可开交的司辰押宿二官,却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找观棋算去!”
一众属官直奔司天监西边
司天监西,观星阁畔的屋子里,一名哑童坐在黄蒲团上,身材矮小,模样有些痴呆面色苍白,一幅大病初愈的模样
他端着一碗药汤,喝掉后,把碗交给知事,撑起身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神情恍惚,食指却在指节间掐动
知事轻声道:“你大病初愈,不要劳神……”
话没说完,哑童已提起笔,在纸上写出“一月一”三个字就在这时,外边传来嘈杂声
“这是……圣人回来的日子?”知事问
哑童点点头,知事又再三叮嘱,好生休息,转身离开
刚出屋子,迎面就撞见司辰押宿等人,脚下迈着步子,嘴还不停,一个争辩着必然是立春前,一个笃定说必然在立春后
知事咳嗽一声,二人置若罔闻,终于有些恼怒,低喝道:“吵什么!”
司辰一愣,连忙住了嘴,尴尬道:“刘知事……”
“帝驾就在一月一回京”知事沉着脸
“这……”押宿小心翼翼道,“是观棋算的?”
知事被下属质疑,不禁面色一黑,却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