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十六位考官神态各异李蝉只识得陈玉斋一人的称呼,便笼而统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诸位考官
陈玉斋拿着李蝉的试卷,说道:“黎州李澹,贴经答得很好,无一错漏”
“不过是些死记硬背的功夫”李蝉答此言也并非谦辞,他无非仗着生来就记性极佳,种道过后,更是能过目成诵,帖经才勉强登了甲科
有人听到这话却心中不快,一名同考官笑道:“你这么说,我等却连死记硬背的功夫都没有了”
李蝉笑道:“诸位前辈都是博闻强识,学富五车,何必来取笑晚辈”
说话的同考官面色稍霁,这时候,那僧人道:“你那篇时务策,却有些说道题中‘甘露’二字,你作何解?”
李蝉道:“甘露即是佛性,若众生皆能开悟,自然社稷安稳,风调雨顺,此即题中之义”
“哦?原来如此”僧人身子微微前倾,“云何甘露不在法界,反而在俗世?”
李蝉道,“佛曰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凡俗之中,自然也能生出甘露”
僧人又问:“此言不假,但凡俗中有佛性,极乐净土中的佛菩萨,怎么反倒没了佛性?”
李蝉道:“既已成佛,便是诸性皆空”
僧人闻言,眉头微舒,沉吟一会,“此性非彼性,但你能如此想,也不错”
李蝉早知自己那道时务策会得罪这僧人,眼下见僧人没再诘难,也暗暗松了口气僧人又说:“不过,诸位考官对你的卷子,颇有争论唤你过来,是要在问你一策,你可敢应下?”
李蝉道:“不敢推辞”
僧人不再言语,陈玉斋与阳蟾对视一眼,点点头,阳蟾便道:“这一策仍不出你的本经,你且说说,‘万入,去籥’,如何解释?”
阳蟾所问,出自李蝉的本经《春秋》,仅寥寥四字,经中对此已有注释,李蝉道:“《公羊传》云: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存其心焉尔这注释中说,二者一是干舞,二为籥舞,也就是誉所谓废其无声者,‘废’即‘置’也这意思,便是撤下有声之舞,只留下无声之舞这段经文所记之事,是上古国君祭祀太庙时,国中大夫逝世,于是如此悼念”
阳蟾点点头,能不假思索答出这一段,便是对本经已烂熟于心,若考的是帖经,便算是对了一题不过他既然挑了这段经文,这策问便不止这么简单这李澹出身寒门,就算把此经读得倒背如流,但没有名师教导,不出意外,他不可能答出更深层的蕴意
却见李蝉接着说:“这经中注释,却有不到之处”
阳蟾眉毛一挑:“你且说来”
李蝉道:“若按这注释说的,留下干舞,去掉籥舞,如此无声而舞,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若是某位大儒质疑经中文字,众人当细细揣摩,区区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