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独居东宫,豫王对他来说便是长兄如父,“以前的王宅里,只有二哥一人每日习武不辍,不论晴雨在我这般年纪,就能跟神策军将军打个平手他就藩后,豫州刘翦之乱,也是他亲自带兵平定那刘翦是神变高手,被逼到城下,一人搏杀千军,最后还是被二哥斩于马下当初我也曾跟着二哥习武,可惜,连他半分本事都没学成”他朝西边看去,矮丘挡住了太子所在的军阵,“年幼时我一直以为,二哥会继承皇位,后来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天命之子”
李蝉则看向军阵最前方,心想当今圣上其实也并非天命之子二人绕过矮丘,前边的水泽旁三只黄麂正在饮水,李沛节张弓搭箭,却射了个空,黄麂直起脖子愣了一下,撒蹄奔逃,李沛节抬臂指向黄麂,喊了声“去”,白隼应声而飞亲随赶忙策马上前,放出拂林犬,朝侧边包了过去
马嘶犬吠伴随着风中嘹亮的隼啼声,驱赶黄麂,黄麂慌不择路,又逐渐被赶回近前李沛节骑马射箭,又空了两回,忍不住骂西风扰人好在那黄麂越来越近,第三箭射出,总算是准了半空中又传来另一声鹰啼,一只黑羽白喙的雪点头不期而至,俯冲过来,惊得黄麂一个趔趄,向东边跑去一箭射空,李沛节气得“嗨”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支白羽箭自东而来,倏然插进黄麂侧颈,箭矢力道之大,直让黄麂一头栽倒在地,滚了几圈,用力扑腾着想站起来,却迅速力竭,最后蹬直了四条腿不动了
李沛节发愣的功夫,几匹马自动奔袭而来,为首的王孝恭提着强弓,远远地朗声道:“本以为是无主之鹿,一时不察,竟抢了殿下的猎物,得罪得罪!”
远处的亲随骑马带着狗回来,李沛节道:“原来是王学士,抢了我的猎物,可要拿十倍的猎物来赔”
王孝恭道:“要我的猎物,却得看殿下的本事,抢不抢得走了”
“哦?”李沛节笑道:“王学士可不能用神通,若不然我可抢不过”
“杀鸡焉用牛刀?”王孝恭哈哈大笑,摇摇头,让庶仆把那黄麂抬到马背上,策马去了西边,李沛节向李蝉道了声失陪,也跟了过去
李蝉目送两伙人离开,驱马沿着原野小跑,茫茫白草间嵌着几片大沼,远处的兵将借围猎操练战阵,西边飘着北衙禁军的旗帜,北边是金吾卫,东边是奉宸卫,马蹄、战鼓、号角,惊起了群群水鸟
这场田猎声势浩大,李蝉已久未出玉京城,极目远眺,只觉心情豁然今日参与秋狩者,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期望能猎得上等货色献予君王,他却只打算猎几只野味,给家里的妖怪解解馋马蹄踏过长草的浅水,又经过榆林,到了鄠南山东边
原野上,被大军驱赶着逃窜的兽群中,有几只野猪慌不择路脱离了兽群,这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