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幽深山涧
王定方惊呼好险,心神未定,便听李学士喊了一声:“徐达!”竟在马背上飞身前跃到半空中
那马头上的白猫也应声跃出,到了半空中,身形迎风见长,霎时间,便化成一头异兽,恰好被李学士乘到身下一转眼,一人一兽便跃过了山涧,消失无踪,只留下飞瀑激起的迷蒙水雾
“符拔!”
王定方低呼一声,望向山涧对面,今日秋狩中,诸卫大将军虽然也有神异坐骑,可真称得上神兽的,唯有圣人坐下乘黄这位李学士却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头辟邪好家伙,又来一头神兽
座下马儿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低鸣声王定方回过神来,低头摸着素来引以为豪的踏燕的颈鬃,酸酸地安慰道:“好马儿,好马儿,莫怕莫怕,咱们也不差多少,不差多少……”
……
雁荡岭上,亲随骑马驮来一匹赤麂,李沛节擦去额上汗珠,提着弓,满意地舒了口气
王孝恭从一旁骑马过来,“殿下好箭术,真是王某人心服口服”
李沛节摇头,故意说:“王学士与我约斗,却这样谦让,可是没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王孝恭道:“殿下哪里的话,若要胜过殿下,我恐怕要动用神通才行”
李沛节虽明知对方让步,仍十分快活,笑道:“我看,是王学士看不上这几头野物吧”
“殿下快看!”亲随忽然大声惊呼
五色鹿从里许外的山涧上一闪而过,仿佛昙花一现的虹影
“五色鹿!”李沛节震惊道:“这就是那头雌鹿?王学士……”他转头一看,却已不见王孝恭的踪影
……
鄠南山深处花木丛生,怪石嶙峋,眼看已不能骑马,五色鹿时而跃上树梢,时而翻过峭壁,如履平地奔跑间,它不时机敏地抬头看天上的乌鸦,又回头望那紧追不舍的一人一兽,机敏的眼神中露出悲戚之意,自知虽逃得一时,今日终究难逃一劫
它在峭壁上折跃,飞身跨过前边的清溪
涓涓溪流中,五色鹿身下的一片水流忽而静止,波平如镜,映出它毛色斑斓的倒影,秋毫可见连带着它高高跃起的身子,也被定在了半空中不能动弹
王孝恭从溪边的银杏后走了出来,看着对岸的李澹骑着符拔来到溪边,拱手道:“李兄,王某不才,先得手了!”
李蝉打量着五色鹿,看向水中倒影,“久闻绛宁王氏《虞书九要》神通莫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追了这么久,王兄在此守株待兔,可不厚道”
王孝恭微笑道:“李兄这话又从何说起?这五色鹿未入罟中,就算不得李兄的猎物”说着,走向溪中
李蝉笑道:“说得好,不过王兄此时也不算得手!”说着一挥袖,剑若飞星,却不是向着王孝恭,也不是向着五色鹿,而是刺入水下倒影
悬心剑入水,便搅碎了倒影,仍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