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鄙陋之人,何敢妄言为道兄指路?我侥幸得入乾元学宫,虽然学了些神通,这些神通,却不便传予道兄不过,我友白微之近来开了间学馆,名唤‘一卷馆’,学宫诸学士,包括我在内,经常会去馆中讲学我便将你引荐入馆,你看如何?”
冲夷子大喜,“甚好,甚好!”
“至于甘华观,我暂且收下”李蝉道,“他日种道后,道兄若想重振甘华观,我便全力资助道兄另寻他处再筑法坛,如何?”
冲夷子一愣,深深一揖,“多谢李学士”
……
光宅坊外,李蝉走向园门,说道:“那道士也是个可怜人,你却把他骗成那样”
涂山兕淡淡道:“若非我给他指路,这道士还在其他道观里消磨日子,甘华观里住进妖怪也是迟早的事”
“你这歪理”李蝉无言,“以后可别这样了”
“阿郎若怪我做错了,何必收下那道观?”涂山兕侧头看李蝉一眼,推门进去,丢下一句:“我以后不多管闲事也罢”
徐达迎上来道:“狐仙娘娘莫生气,莫生气,难道是那道观的事黄了?”
“成了”李蝉跟在后面进来,神色有些纳闷略一琢磨,涂山兕外出两月,办成这一件事,却没讨到几句夸奖,还要被责怪,也难怪她不满可她化身鬼狐,吓那道士的事,又的确不妥真是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禁叹了口气
徐达仰着头道:“既然事成,阿郎叹气作甚?”
“阿郎不好当啊”李蝉感慨一声
他进屋拿出地契,放到桌上有了此物,妖怪们便不用挤在玉京城里,少了许多危险,更是能自谋生计,家中开支也能节约许多再说那新来的小鹿,委屈它困在画中已好几天,若被有心人瞧见,便是攻讦他欺君也说不定眼下,若能造个山庄,安置小鹿的困难也迎刃而解了
众妖怪围拢过来,李蝉道:“玉京城虽繁华,你们在此却多有不便,好在涂山兕游历六州,苦苦寻找,终于到了一处山头,日后,诸位便不必桎梏在宅中了在钟山上建个山庄,也多了个去处”
众妖怪高呼“狐仙娘娘”,涂山兕抱着刀,撇过头去
“近来玉京不太平,你们先到钟山,半月内,把屋舍家什都造好”李蝉嘱咐道:“徐达、阿青阿红、涂山兕,你们带着众妖怪即日过去,先探明地方带上龙韬符书和子母铃,我从神咤司右禁调几个缉妖吏护送,不会有寻麻烦的若还是碰上麻烦,就摇铃三下,我立刻赶来”
徐达叫道:“好,好哇!”
李蝉又说:“脉望、宋无忌、戴烛、鸦千岁、红药……”
红药被念到名字,连忙说:“阿郎,我也要去?我可不想去钟山我还有花儿要照顾呢再说我若走了,谁给阿郎做饭吃?”
“你若不去,大伙又吃什么?”李蝉目光扫过众妖怪,这些家伙各有神通,